吴妈听命地把那张扎了盲文的纸放在茶几上，蒋天瑜和妙悔凑了上去，曾有良只稍微瞅一，便知与吴妈昨晚说的一致。

盲文底下还有一行汉字，是吴妈陶燕坤翻译的写上去，字迹歪歪扭扭，远谈不上好看，看得不常写字。

陶燕坤原来觉得向也一心一意对她，如今才察觉他的狡猾，包括她在内，所有人拿的都是一块拼图碎片，只有大家的拼一块，才能拼一个完整的向也。

曾有良听到妙悔的提示，自己一看，果然是李星波。

“那个烂条的。”

“哈——”曾有良尴尬地笑，“开个玩笑，多好听啊，光灿烂，桃绽放。”

妙悔踟蹰问：“你说的向也，就是小光吧。”

也如一辙。陶燕坤讪讪瘪了瘪嘴。

陶燕坤记起那天下午向也了她的衣领，脖忽然到丝丝凉意。

曾有良忙说：“是我是我。您找我什么事，是不是有阿也的消息了？嗯，我是说小光，李光。”

陶燕坤听题外的意思，一个老秃驴，一个烂条，这两位果真向也的爸爸错不了，可见向也埋汰人的功夫师谁家。

“李光？”是曾有良那条声音，“哈哈哈，阿也以前叫李光？这名字那么土，难怪他要改名，听起来太像李狗了。”

曾有照。

稍显安的是，她那块碎片比别人的大一些，也许还是最大的。

曾有良指指屏幕，“我先去接个电话，你们继续。”

“大伙都是向也的朋友，我也不多说废话。”陶燕坤开始说，“一个理智清醒成年人说离家走就一去不回，心里肯定是真有事了。离开前他留了一张纸条，吴妈——”

“下面一行是翻译，我让吴妈写的。”陶燕坤接着说，“我怀疑向也是找让他妈妈失踪的人算账去了。”

“……对，李光。”

妙悔和陶燕坤神情凝固。

曾有良甚至说有羡慕。

“喂，曾先生吗，我是李星波。我看到你给我打的电话，正好我也想打给你。”

那时候陶燕坤一句话呛住了他，她说，我都“引狼室”表诚意了，你还是不肯给我透底么。

曾有良在那一刹那，忽然明白了向也为什么碰上这个女人就想金盆洗手。

陶燕坤往下，“还有大师——”

“所以，天瑜，我找你来是想知你当初受人委托告诉他的事，没猜错的话应该也是和他妈妈有关的吧。”

“那个……”李

“听说您是向也的爸爸，应该也知他妈妈的事。大家把线索都都来，合在一起没准能知他到底想什么。”

“哦，妙悔大师——”

这世上怕是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如此淡然坦率地接纳向也年少轻狂的污。她的接纳是正面而烈的，不是虚与委蛇的试探或陷阱，就像一个海纳百川的拥抱，朝你张开双臂。

他的手机铃声及时救了他。

李星波那边静了片刻，曾有良险些以为信号问题。

妙悔：“……”

她说：“接，开免提。”

妙悔不由自主轻声念了一遍。

蒋天瑜轻轻嗯了一声。

“妙悔。”中年男声打断。

蒋天瑜和妙悔来之前，曾有良将自己所知的分细靡遗告诉了陶燕坤，只是谈及和向也的好事时遮遮掩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