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璃儿知趣地去帐外探了一圈，回报说，王上与宭州王都已然先离了。余下的人三两成群，说话的说话，饮酒的饮酒。至于公良长顾还未回帐的消息，是璃儿心知主的心思，才装作无意提及的。

宭州王脸上有着明明白白的释然，她那个脾气的女儿，也不知宸妃娘娘说了什么，才得以打消她的一时起意。

芮涵语调不禁急促起来，为什么任何小事到了笨公良这里，就能有那许多守不完、绕不清的规矩与约束？

“你——”亏得芮涵是女，要不然她这会儿气得定可将胡都起来，“本公主说‘还’，你不敢领；本公主说‘送’，你又不敢受！你这是在难为本公主么？”

但公良长顾仅轻轻一，又把东西放回了原：“这是王上亲自颁给长公主的赏赐，微臣岂敢领受？”他说。

“此太过贵重，长顾不敢领受。”公良长顾还是以礼婉拒。他本来就不在乎那围猎的结果。

——

“你不敢领？那——既然王兄已经把东西给了本公主，就由得本公主支了。现在，我再转送给你就是。”

芮涵声质问，将气氛瞬时搞得凝重。才几个回合，她嚷得都渴了。“来人呐，给本公主倒杯茶来。”她吩咐。

芮涵转的动作来得突然，遵吩咐送茶过来的女才一靠近，就被她用羽箭勾翻了茶壶，满壶的一下都倒来！

“这是长公主之！”公良长顾起行礼之后，向后推开半步，全然没有要接受的意思。

——

芮涵闻言，先是漠然不动，又在帐中磨叽了良久，这才拿了金羽翎箭去。

宣于璟也长舒了一气，只是他的表现不如旁人明显罢了。毫无疑问，宸女之所以上台就是为了替他解围。若然宸妃不是小洛儿，那还有何解释，何可能呢？

“喂，公良！这个还你！”芮涵端着公主架走到公良长顾桌前，开门见山地将王赏往桌上一扔。

这个笨公良，整天就知抱着繁文缛节、军纪臣礼待人，啰嗦死板的程度都抵得上里的那些礼教姑姑了，真是气死人了！

至于余下的时光，就显得松快多了。佳肴伴酒，歌舞怡人，夜阑星辉月映天。

“长公主小心！

宭州王遣人约束了毓芳几句，心里对宸妃娘娘是有激之意的。

一边是长公主不悦而抱怨，下意识地往前了一步；另一边是公良长顾守为臣之礼，退一步躬回：“长公主，长顾并无半不敬之意，若有错言……”

一个时辰之后，大宴依旧未达尽。

芮涵将金羽翎箭在手里，不等公良长顾话到断，就转要走。再说下去，只怕他连大礼都要用上了！可她所要的，绝不是在上的觉！

“行了，行了！”芮涵见他恭谨的举止更来气了。

“这到底该是谁的你心里清楚，本公主可不是那贪取他人功劳的小人！”芮涵说着，把金羽翎箭重新拿起，往公良长顾手里一。

芮涵在帐篷中独坐了一阵，许是闹的声一过一，让她耐不住了。人不走动，两却盯宴席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