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量？说得好听，我还有其他选择么？”

“怎么，你不放心，茹主再怎么说也与你方家沾亲。自己的亲人，总不至于不顾吧？”秦儿说这话时，倒是有几分气虚。

天真如他，竟然还以为是茹嫔念在远亲的份上，起了好心！

秦儿在心里嫌弃着环境，过了良久，才开再问：“方大人，决定好了么？”

现在想想，他当时刚沛都的时候，百般求诉，茹嫔对她都是答不理的。就在他将要灰心之际，突然之间又得了回应！

“我若说没有，你信吗？”秦儿不答且问。

“家人？你以为到现在，我还会相信茹嫔的许诺吗？”一瞬之间，“茹主”已经改成了“茹嫔”。

哼！方志鹤又哼一声：“我为什么要遵从？”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多说了，主的吩咐，你会遵从吧？”秦儿见对方也不傻，索敞开了说话。

方志鹤要的是一份保障，比起官场上的黑暗，后的手段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谁能保证待他的案定论之后，茹嫔会否遵守承诺？

茹嫔！一切，都是她在中争位夺权的手段？！

“为了你的家人！”秦儿一语打向他的肋。

“有什么好不信的？”秦儿反问，“主打一开始就没有承诺过你的平安，一切主意与安排都是你自愿照的，不是吗？”

“我也是茹嫔的亲戚，还不是被人当剑使了？”方志鹤沉声。人一辈，吃一次丢命的大亏，难还不够吗？

己，就是茹嫔棋盘上的一颗棋！

鼠咬虫飞、霉臭阵阵，这地方，果然不是人待的！

再者，就是他被举发的时机……

方志鹤此时一抬：“我需要一封印信！茹嫔主亲自书写的印信！只要我的家人拿到了东西，在堂审时，我就如你所愿！”

秦儿观方志鹤的神情，知在这件事上，就算她说破了大天，对方也绝不会改变主意的。

“你……”方志鹤捂了，他没想到秦儿一张脸翻转得如此之快，“好你个秦儿！”

哼！方志鹤用鼻了一气，吐了四字：“当然不信！”

“方大人，也先别急着骂！你本来就是沅州过来的犯官，没有茹主的参与，你与你的家人早晚也得归案。反倒是现在因为有了这桩事，至少，茹主愿保你家人平安。是得是亏，你可要会掂量啊！”

方志鹤又抱怨一句后，遂咬牙不语，只是狠狠地用神剜着秦儿。没想到，她一介女，竟牙尖嘴利至此！

如是一想，好多桩原先还模模糊糊的事情，顿时犹如明镜一般！千丝万缕，终于汇到了一起！

“秦儿姑娘，你老实告诉我，我任上掖沛尹之后，数日之内就东窗事发。这其中缘由，是否与茹嫔有关？”方志鹤问了自己最疑惑的问题。



还有，就算他篡改了档史，把自己在沅州任职的经历抹去了，也不至于能被吏推荐到掖沛当上四品的尹。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这差，哪里得上他？

这时候，秦儿也保持了默然，她退后一步，以手掩鼻，故作悠然地打量起这暗的牢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