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宣于嶙说。

其三，也是最令人生疑的。方志鹤的档案在篡改时没有被人识破，在推举成为掖沛尹的时候没有被人识破，却在他任要职后，案件质骤然加剧的时候被人举发。而且，还是匿名举发！这一切，就好像是有人特意安排好的局，等待的那一刻才爆发于人前。

简直就是把方志鹤“编排”成了举世难得的大清官、真好官！

太后说着，见兰盆周围的印都挥散到了空气中，这才提壶洒了少许到。

葵妃说得条条中肯，就连宣于嶙也觉了有异。

太后用手扶了其中一朵浅粉的葶说：“其实也没什么事，正好哀家的墨兰盛，就叫王儿过来瞧瞧。这人的睛连着心，双目放松清澈了，理政事的时候也能事半功倍。”

宣于嶙听到这里，才知母后说的

不仅如此，还在档案中大加化了方志鹤的过往官绩。什么万民伞、百家匾的，都计其中。

“没什么事哀家就不能叫王儿来了？”太后手持壶，没有直接给墨兰浇，而是先打兰盆周围的地面。

——

“妃——”宣于嶙搂住了葵妃啜泣的肩，在她耳边许诺，“你放心，寡人会想法，让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葵妃说到末了，没有要王上放人，只有一句声泪俱下的“请王上慎查”。

宣于嶙就在一旁看着：“母后，像浇这等小事，又何必亲力亲为，叫下人去就好了。”

葵妃在王上面前，一条一条的分析。

除此之外，还趁职务之便，钻了掖沛急缺的空，将方志鹤举荐为下一任尹的候选。

宣于嶙给母后请过安后，问：“母后，不知为何事突然要孩儿过来？”

就现在刑传来的消息，说江越是贪财受贿，一个人完成了调换档史与实落章的两工序。

“越是在意的东西，就越要亲自打理，尤其是这墨兰，时而会得一叫作腐病的害。”太后说，“从最开始的萎叶下垂，到叶片青枯，最后甚至会蔓延到。只有及早发现，将病兰的分趁早除去，这才能免伤本。”

宣于嶙刚从华昀来，又被太后叫去了康宁。去的时候，正逢太后用收集来的雨给墨兰浇。

——

太后话音刚落，便拿起剪，“喀嚓”一声，绞下了一朵兰：“真是可惜了。开得正盛的朵，却染了病，就算哀家不舍，该剪的还是要剪，当机立断才好。王儿，你说是不是？”

面对自己的妃，宣于嶙可谓怜惜更加。说到底，江越之所以会吏，还是他这个王上亲自保举的，现在了事，他也不愿闹大。

其一，江越贪心是有，可却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如果说他动些小手脚，那还可信；但若说他可以一人之力，完成这么多篡改，还能改得让人不能轻易看来，那本就不是江越可以达到的平。

其二，说江越钻了掖沛急缺的空，将方志鹤列为候选，那充其量也只是候选而已。没有吏上官的层层筛，又怎么可能得到最后推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