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山县人。”节南没说真话。

延夫人忍俊不止，“昱儿信中说起六姑娘是活泼大方，不拘小节的，与一般养在闺的千金姑娘不大一样，问老爷和我是否能认你当个妹妹。别瞧昱儿游广阔，喊他大哥的人不少，但他想认亲的，就你一个。故而，我对六姑娘十分好奇，一直想着见上一见。如今见到了，果真如昱儿所言，是个妙人儿。”

延夫人亲手端茶给节南，“自古婆媳难，而我还是坏心的婆婆，舍不得我儿。”

“别家夫人可能会担心儿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却以为，为了孝顺双亲没有分府单过的大公，无论如何也不会有此作为。”节南微微一笑。

节南横竖笃定是不会嫁延夫人的儿了，心情一派悠闲，“不着急，姑丈说今年科考，可以来个榜下捉婿，所以我还等着瞧好呢。”

等一杯茶喝下，延夫人果然不论婆媳关系了，不过仍是问八卦，“六姑娘这年纪也快许亲了吧？你姑父姑母可有相中的人家”？

节南听起来，好像延夫人不中意崔玉真，不过再一想也不至于。如今传唱“忠延良崔，南国永芳”，崔延联姻，三城沸腾，而延昱娶得还是一直放在心上的人儿，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一片盲婚哑嫁中，实在称心如意。大概除了崔玉真本人，觉普天都要同庆了。

“孔山县？”延夫人想了想，摇，“不曾听闻。”

“是个小地方。”节南简答，随后问延夫人，“方才听月娥说起，夫人喜楼兰建筑，因为念旧？”

生，自己却还不反。同样的，崔相夫人亲切的言辞之间，却有上下等级的分明界限，不会把自己心的儿凑给她桑节南对。即便只是开玩笑，也不可能。这叫滴不漏。

“我中意的，他不中意，而他要是中意的，才不我中不中意。”延夫人笑叹，“儿大不由娘。”

延夫人声是，“我父母曾在楼兰经商数年，后来老爷被俘，我又到楼兰住了一段时日，觉仿佛是我故乡。老爷和昱儿怕我初来南方不习惯，所以才放了好些楼兰雕砌。六姑娘看着可觉得古怪？江南到都是小桥巧园灵榭，不似这儿犷，还真有一片沙地，也不知他们怎么想到，竟运来了仙人掌。”

“那就好。”延夫人用斗舀一勺清泉，开始煮，“也不怕六姑娘笑话，我很久没有应酬过了，要不是因着老爷的关系，我其实更喜像这样，也不用烦恼说什么话，怎么说话，招待六姑娘这般不拘小节的小友，不会嫌我土气老气。”

“不古怪，倒是耳目一新，相信各家夫人会很喜的。”节南其实也到过沙漠，北燎西接楼兰。

这话很微妙。

节南连忙谢过，对这话却不好当真，也不好多论，喝茶正好可以堵住自己的嘴。同时，想起萝江郡主用鳄鱼形容婆婆，心中不由好笑好奇，承认自己是鳄鱼的延夫人会和未来的儿媳妇怎么相。

节南见延夫人左右转了转，又看到自己旁的茶罐，即刻给延夫人送过去。延夫人接得自然，悠悠挑茶叶。节南又帮忙揭开壶盖

“不知六姑娘哪里人氏？”延夫人问。

节南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