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王七郎已然离世，他唯一的人画，岂止无价——你我言归正传吧，否则别怪我不替你俩遮掩。”朱红掰回正题。

王泮林睛亮了亮，“自初始，南都一直闹不断，即便是静，也静得闷云压，如今简直是煮沸了，一锅。你能从这么多线当中直抓中心，真不愧是我之挚友。”

“少来。事到如今，还有何不可说？”王泮林不让朱红糊其词。

“看来这幅画要成无价之宝的。”王泮林失笑。

郎连问那禁卫有何特征，我手下衙差皆说不名堂，我亦不提耳坠之事。只是崔五郎到底还是征用一艘快鸥，追上护城河去了。”

王七郎之神笔，在朱红看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朱红听明白了，不得意也不惆怅，“你这人的，要么就是永不再面，既然回来，肯定是有打算的。六妹妹的事我虽知得更少，但她当年能学士阁，跟在韩唐大人后，而后韩唐大人一离开，她就不见了，想来也不是寻常人。如今她又现，与你现的时候恰恰凑到一起……”突觉自己说太多了。

“提刑司的官多是名不虚传，更何况崔衍知办过无数案，你手下人说不名堂，他却能觉名堂。”王泮林也不诧异，“我代小山多谢朱兄瞒下耳坠之事，以崔衍知的能耐，要是抓住一样证，纵然我等嘴能说破天，大概也无法撇得净。”

“你六妹妹是兔帮帮主，我在她手下，让她戏称帮脑，其实和军师差不多。”王泮林起了，“今日刺杀燎大皇的人

朱红还想搪，“那是因为你画得传神——”

朱红呵然，“如今你喜了六妹我才敢说，看了那幅画，谁能当你一时兴起，必是瞎。”

朱红的手掌却是一合，“告诉我，以另一个份现的你，来投亲却丝毫不似可怜孤女的六妹妹，与近来名声大噪的兔帮，是否有系？”

“不见了。”朱红瞧王泮林显然怀疑自己的神，“真的，挂在我书房不过数日，突然不翼而飞。我还担心会给你惹什么麻烦，结果你与明珠佳人订了亲，连你自己在内，无人提及那幅画，我也渐渐淡忘了。”

说着，王泮林就伸手去拿耳坠。

朱红见瞒不住，笑，“你小年少轻狂，几曾画过人像，但那会儿崔王两家长辈正准备定下你与明珠佳人的婚约。结果你一场酩酊大醉一幅信手涂鸦，惊了你祖父你爹你各位叔伯，以为你心仪那位月下兔仙。你尚醉得不省人事，他们已经在商议要凭画找人，将那姑娘远远带开。为挚友，怎忍见你心仪之人遭长辈苛待，这才把画带了王家。之后，你没再提起那画那人，画又不见了，事情自然不了了之。而那画在我书房挂了一阵，有一回在里遇上六妹，一就认了来。”

“那就要你等你归原主了。”王泮林越发好奇。

王泮林笑如狐，“果然是你拿走了那幅月下兔仙图，否则你怎知小山是当年韩唐大人边的小女？纵是我唯一好友，我当初也不曾跟你提过小山半个字。”

“谢你夸赞。”王泮林要笑不笑，“不过你们也真会小题大，一时兴起作了一幅画罢了。”他全然想不到竟还能生这么一段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