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自己否定自己，“不对，不对，瞧我笨的，这回是要封王侯了吧？恭喜恭喜！”

第二位，就是宋安，从大王岭接到凤来县去，只不过和接韩唐的心情截然不同。

月河静，清池浅。

那一年，他闲到跟上官要了造园的活儿，自己动手造了沙鸥园。也是那一年，他在园门百无聊赖看着白沙清，一个漂亮小姑娘上了红墙黑瓦，笑嘻嘻问他这个园有什么名堂。

风就是桑节南的。亲王府的外好混，内难，她破坏了外伙房，迫使内的伙房开放，果然轻松混来。

节南无声转，正想走——

但小姑娘奇地认真，叶儿弯弯如芽，说他不像沙鸥，倒像浅的海鱼，明明生在海里，却忘记了海有多大，只为淹过脚踝的而心满

如今回想起来，那是他成年后过的，最幼稚的，却是最兴的傻事了。

但凭直觉，节南突然对东别馆的客人产生了好奇，忘了今晚来的两个目的，随手拎起一个盒，从某个小女嘴里骗到东别馆的方位，转而往东别馆走去。

小姑娘大笑，说只有沙，哪来的沙鸥。

韩唐不介意仰望，“我知你心中很多疑惑。”

沙鸥园。

韩唐笑了声，“这个气，这个神，小南你从小到大都是这么敢敢恨的，该说是本难移？”

而今，还是这个园，还是这个人，已经是人非。

节南呵呵一笑，起一足，向后翻一圈，仍落在红墙黑瓦上，俯看，“听说韩大人在天牢中受尽之苦，如今看来是谣传，真太好了。”

那双曾经清亮的已沉似海，那把修剪观的黑髯已遮去笑容，那没有太多修饰的青衣官服已换成威仪显赫的锦绣云袍。

走着走着，节南开始觉着两旁的景致十分熟，等到想起来了，就不由睁大了。

“可不是嘛。”节南冷睨，“多到我都不知从何问起，直接割了你的脑袋就是。”

那人说园名是他取的时候，她还嘲笑过，说哪来的沙鸥。然后那人就脱了鞋，赤足往浅池里一，张开双手，说沙鸥在此。

他那时突发奇想，脱了鞋，赤脚浅池里，学海鸥展翅，说沙鸥在此。

没有翻新，也没有让战火毁坏分毫，这里正是她当年待过的学士阁！

第413引忘年黑锅

当年展开双翅无飞的沙鸥，此时站在池中央，着天，立着地。

正因为待过，正因为没变，节南知怎么避开所有可能埋伏暗桩的地方，飞上红墙黑瓦，往下望。

“小南，别来无恙？”韩唐不但看见了她，还认了她。

小小的一格园，铺满白沙，一泓浅池。

“我是本难移，那你是杨吗？”节南哼，“南颂学士，北燎太太傅，到大今要当什么官了？”

学士阁和皇一墙之隔，他想可能是顽小女之类的，告诉她这叫沙鸥园。

韩唐，她桑节南接过的第一位官，从南颂接到北燎去。

接韩唐时，她意气风发，不知天地厚，年纪虽小，野心大过天。接宋安时，她无长，半死不活，只剩一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