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剑璃微微颔首，似是赞同。薛牧也愣了半天，竟也同样觉得很有理。本来无一只是嘴炮，说了如同没说，时时勤拂拭才是教人怎么。

说到底，他也没“空”，还没“能觉”，对不少事情还有所顾念，所以尚未虚。

“元钟你还欠百苑三千贯嫖资！还我血汗钱！”

还神特么血汗钱，就算欠了嫖资那是你的血汗钱吗，别说得好像老衲嫖的是你一样好不好！

元钟脸上一丝笑意：“薛总言下之意，也觉得令以往得不对？”

薛牧嗤声：“说什么废话呢，若是你这秃瓢被家开了瓢，你下面的大小和尚难会说那是本份，不算仇？虚不虚伪？也恕我直言，护短是正常人的属，说什么大义灭亲的，不排除有极个别真圣人，但大多是为了更大的利益卖亲情，或者是只会窝里横的废，很遗憾我薛牧三者都不是。”

对了，无咎，往通俗了说就是“不事”，因果，可以理解为瓜得瓜豆得豆。

代传合，假一赔十哦亲？

薛牧：“我是不喜滥杀无辜的事情，星月宗我自会以我的方式约束改变，得到旁人叽叽歪歪？”

苍生尽覆都说来了，元钟也不生气，笑问慕剑璃：“慕施主怎么看？”

元钟气得差没岔过气去，之前那隐隐的一丝领悟全飞了。

不对，老衲谁都没嫖！

薛牧哈哈一笑，握着慕剑璃的手，很是兴：“老和尚还想挑拨离间。”

元钟又：“至于围攻令，当初以众凌寡、勾连门，这确实是老衲有悖修行，回归之后修行再无寸，也属报应。但请恕老衲直言，令血洗天下，手中冤魂累累，可不是江湖虚夸。除卫乃我佛本份，薛总若是以此为仇，那万千冤魂之仇向谁去讨？”

元钟笑着摇摇：“事实上自从薛总说会约束改变，便已足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老衲是佛门，不是六扇门，只有渡人之心

好在他终究是有修持的僧，还是很快平复下来，无奈：“薛总何必如此……”

元钟似有意地问：“老衲看薛总也是有大义的良善之人，若是真有苦主上门寻仇，薛总怎么？”

第二百三十七章嘴炮战

元钟微微摇：“此言初听，颇有振聋发聩之，但细想起来，倒还不如总的前一句。”

果然很实用……

元钟叹：“这本来无一，何惹尘埃……不生不灭，不垢不净，确实是本寺所求的至境，但大恒在，换一百说法去解释并没有用，世人想知的是怎么去寻求。而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看似着相非空，实则正是修持之，督促警醒反思，自我拂拭，此乃世间修行颠扑不破的至理，可使人人得益。”

薛牧理直气壮：“你围攻家，跟我有仇，我不你是因为打不过你，还助你领悟？当我十世善人？话说我那句话被你记了去，日后还能领悟，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别卖乖。”

慕剑璃淡淡：“我是剑客，也不是菩萨。”

好吧，或许是自己本来就不懂佛，也无法分辨谁对谁错，反正虚玄的事儿理解不了，实用主义反倒更对他的胃。换句话说，无咎寺也是偏向实用主义的接地气的佛宗。

“大义？”薛牧索：“明说了吧，我薛牧虽然对天下人有些善意，但真要论起砝码来，这苍生尽覆也及不上我边人的一发。说我自私也好，护短也罢，我薛牧是星月宗大总，不是圣母菩萨！”

元钟差一老血。

薛牧愣了。不是吧……这话已经颠覆咱一个正常现代人的习惯认知了喂，不都是传说谁谁用后一句征服了前一句的谁吗？

修行到了元钟的程度，本来对这信诽谤不该介怀，如风拂面一笑而过的事儿。可薛牧这声大喝太坏了，他那是提气纵声，传得全山可闻，前山礼佛的信徒怕不数以万计，要是有人当了真，真觉得无咎寺方丈会去逛青楼还不给钱，那无咎寺还传个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