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将她用力一推，她只觉得一凉，前一暗，恍然醒了过来。

“兮儿……”

她从未见过娘亲，甚至在梦里，也从未看清过娘亲的容貌。这一次，她努力睁开睛，可无论她多努力，都无法拨开前如轻纱缭绕般的重重迷雾，始终看不清娘亲的容貌。

她睁开睛，前依旧是一片黑暗，靠在一个柔的地方，她动了动，环着她的手臂了，这才惊觉，自己竟然靠在骆少钦怀里。

“兮儿……”

“王爷。”她唤了他一声，他似是长长松了气，用虚弱不堪的声音说：“兮儿，你终于醒了。”

自那日开始，无论严寒酷暑，无论师傅慈还是严厉，她从未想过放弃。每日寸步不离围绕在师傅膝下，一样一样学着辨别药材，一句一句学着熟背医书……

她掀开被起，四张望：“谁在叫我？”

这声音好熟悉，可却不再是娘亲的声音。是谁？

自那一天开始，她幼小的心里便有了一个大大的梦想，她要一个明的医者。日后再也不会有娘亲用命去换孩儿的命，她要守护在她们床前，在生死之间，拉住娘亲的手。

她忽然眶一，泪就落了下来：“王爷，你怎么样，受伤了吗？”说着，她便伸手摸索着去探查他的伤势。

她那时候太小，不懂得娘亲是如何用命换来她的命。只隐隐懂得，要是没有她，娘亲就会好好的，永远好好的。

他的双被两块大的岩石挤压，自膝上两寸的地方开始，死死卡在两块石之间一条狭窄的隙里。

她心里一凛，仔细受了一下指尖的，几乎立刻就能分辨，那样粘腻的并不是泥浆，那样粘腻的冷意，是血迹。

片刻之后，她才惊讶的发现，原来令骆少钦如此虚弱不堪的原因，并不仅仅只是上的重伤，他的脉象早已微弱如烛火，仿佛轻轻呵一气就会熄灭，化为一缕幽幽的余烬。而这微弱的动却偏偏忽急忽缓，忽沉忽浮，忽虚忽实……

再长大一，她知了，原来如娘亲一样，用命去换自己孩儿的娘亲，还有有很多很多，而如果有明的医者，这些娘亲就都不用牺牲自己的命。只要有明的医者守护在旁，她们都能平平安安产下幼，那样，每一个孩就都能在娘亲的怀抱中长大。

她心下一沉，这样的脉象，再熟悉不过。以她的医术，在刚刚中奇毒的时候，便常常替自己诊脉，想诊这奇毒的奇特之。可任凭她如何仔细受，都诊不脉象的丝毫异常，除了师傅项骞，没有人能诊她中奇毒。

“娘，兮儿好累。”

这个熟悉的声音仿佛近在耳畔，她却找不到来源。此时，娘亲俯轻轻抱了抱她，在她耳边柔声说：“兮儿，你该醒了。”

她轻轻拨开发，将他的脸捧在手心，一寸一寸细细抚摸，他的肤微凉，摸上去光平整，并未有伤损。可当指尖到角，却是一片粘腻的冷。

“娘……”

石的挤压令他的骨早已断裂的不成样，更是一片血模糊，血迹透了衣袍，在他下的岩石间蜿蜒淌，发滴答滴答的轻响。

“兮儿……”

“你吐血了？”

“兮儿，快醒醒……”

所以，当她第一次见到项骞，用一金针就解决了父亲的病痛，便不不顾的扑了上去，抱住他，嚷着要学这金针。

来不及多想，她跪在这一堆石上，咬牙撕下自己裙摆的两块衣襟，艰难的环过他无法动弹的，避开伤，死死扎，替他暂时止住血。转摸索着，探上他手腕间的脉搏。

“王爷……”

直到毒发之时，她服下师傅为他置的解药，暂时压制住毒发。待心中的绞痛渐渐平息，她缓过一气来，便将指尖探上了手腕，原来毒发之时，她的脉象会忽急忽缓，忽沉忽浮，忽虚忽实……

“王爷！你的……”

她依旧摸索着，在黑暗中摸到了骆少钦的，束发的金冠早已不知丢到了何，此时他长发散，披散在脸上，遮住了半边面孔。

“我没事，我很好。”

“兮儿，醒过来。”

尹婉兮倒一凉气，原来他竟是被石重伤了双，血不止，被死死困在这片凹凸不平的石堆上。

骆少钦没有动，也没有声回答。只沉默的由着她，沿着被鲜血濡的前衣襟，一路检查他的手臂，肋骨，腹，双……直到她的手指到了冰冷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