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轻轻拍了两下。

手拍在耳朵上，发出很轻的咚咚声，他在拍过两下之后停住，搭上另一只手，将双耳拢起，隔绝了外界传来的其他声音。

很快，有一个更小更难以被捕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血液流经骨骼和肌肉，发出微弱的隆隆声，就像火山的熔岩流淌。

21.

受萨萨“吃点好的吧你”的挑唆，川小姐决定近期想办法搞个运动员来吃吃。

在去约会前，她跟专业人士咨询了一下“你们运动员都喜欢什么穿着风格的女孩子”这种不着边际的问题，然后理所当然的得到了Z姓专业人士的一个臭脸。

“干嘛啦，小气，等我过几天吃上饭了送你个清洁套组道喜。”

她说的时候洋洋得意，但是很可惜，这个清洁套组最后还是没送出去，倒是她几天后又被这位专业人士在街上捡起来了。

在他司空见惯的一通擦脸擦手递代餐的操作过后，川小姐不完全复活。

他们开始并排往车站走，她注意到他把步伐放得很小，不由得为他诡异的体贴发出笑声。

“没吃饭？”

“怎么说呢……没吃上，我只是去吃顿饭的，但对方好像是来相亲的。我觉得我这种随便的态度是不行的就婉拒了，之后硬着头皮随便吃了点，然后又一直吃代餐饿到今天。原本消耗量应该是够的才对，但是最近差不多要魔力潮汐了，可能消耗量稍微增加了。”

“不喜欢认真的？”

“也不是，就，对魅魔来说建立长期稳定的关系是需要慎重的，随便吃一顿饭可以不挑，长期饭票的话，我想至少得有相当程度的熟悉和好感吧。抱着随便吃一顿的心态来跟打算建立长期关系的人上床我认为是一种冒犯。”

“你听起来不太像魅魔。”

“还真是谢谢你了，我从有脑子以来一直被这么说。”

“那个……魔力潮汐，很辛苦吗？”

“很辛苦哦，人类应该是体会不到这种感觉的。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不打麻药刮骨头一样，而且用的还是生锈的刀。不过老实说我有点习惯了，现在算是有相当了不起的自制力吧。你看我当年住你旁边的时候即使魔力潮汐也没把你怎么样。”

他们身边驶过了一辆警车，川小姐觉得他在一阵警笛声里皱眉头的样子特别好笑。

他们就这样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路，在一阵漫长的沉默过后，佐久早突然开口问了她一个不太合时宜的问题。

“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

“录音。”

“……你确认你真的要听这个吗？”

他看起来极其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呃，嗯，挺棒的就。常用。”

“算有相当的熟悉了……吧？”

三秒过后，原本走在他身旁的人凭空消失了。

22.

往后几天，佐久早没再收到他那位名作家朋友的任何消息，她的消息头像灰下去，看起来像个互联网死人。

这个月的满月夜天气很好，月光十分明亮，甚至亮得能让他看清大晚上突然出现他身上的不速之客有对向后生长的红色曲角。

川小姐看起来手足无措。

“你听我解释。”

他思考停止地下意识伸手拍了拍她的角。

“嗯，是真的。”

她像气球泄气了一样趴在他身上。

“我可以吃吗？”

“哦，哦……”

“会很辛苦哦？”

“先看看情况。”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