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兵关乎社稷，今我担起承认战败之责，不过一条命一虚名；只要能保存一些我大明锐的元气，胜败仍未有定数。”

另一个武将：“有快放，说这些没用甚？”

“你娘！”忽然一个大汉脱大骂，“扭扭的，不如叫你们的山大王洗净送上来，岂不痛快？”

第四百六十三章明大义

就在这时，一个矮个的年轻文官正：“叛军新军只能缩于土坑后勉才与我一战，无野战之力；伪湘王的‘真匪’被围九江数月，损耗严重疲力尽，又在城西北拼死一搏攻营寨，早已不能再战。今番尔等虽号称十万，又能奈我如何，无非用邪门旁造谣生事；若造谣生事能抵千军，我大明控弦百万何用？”

官军在九江城南有最多的兵，这边地形开阔，中军大帐也设在这个位置。“叛军”来使是陈茂才，此人也确实是读了不少书，以前是建文“余孽”躲在穷乡僻壤的人，自然没有功名；打张宁起兵不久就追随，多是些清闲的文职，最大的用就是使，当初朱雀军和苗人谈判，就是陈茂才多次前往接洽。

他也是见过这场面的人，所以一大帐见到周围一群武将怒目以视，随时要危及他的人安全时也表现得很淡定。陈茂才上来先对张辅作了揖，用一发自肺腑般的语气说：“在下使之前，吾王当着众将的面言语，最懂英国公的人，是他的敌人对手。王说罢，不免有惺惺相惜之意……”

没有。好生安置使者，老夫稍后就去见人。”

立刻就有人反驳：“王师与贼兵势不两立，断无议和可能。”

陈茂才转看向那年轻文官：“虽有夸张，你倒是说对了有一二分。所以我王提议休战，准北军安全撤离至潘湖以东，若是不服，来日双方再整军一战。若休战达成，为表诚意，我军将主动后撤三十里，让北军从路安全撤离。”

众将顿时忍不住哄堂大笑，连张辅也不禁被逗得霾之意暂时消散不少。

陈茂才长得英俊潇洒，自己也比较臭，常常一些很装比自以为很儒雅的动作，上的打扮更是从来都十分讲究。

张辅想起了前阵莫名飞到空中的大气球，以及军中传的北路军是被“陨”砸掉的言，不得不承认，失败让官军各都士气低落，这酸秀才倒是没说错。

幕僚全力劝阻，建议他考虑回朝廷后的影响，但张辅思熟虑之后，断然决定，以亲笔书面的形式回复“叛军”使者，答应休战的条款。

朱雀军休战和书，退兵三十里。张宁站在八里湖之畔，放望去，这里仿佛成了一个大的停尸场。硝烟已被风散，血渐渐冷却，只剩下满摆放的尸。人们默默在尸之间穿梭，有披甲的将士也有从附近征召来帮忙的百姓。附近还搭好了

但张辅立刻就制止了下，下令使者在军中等候答复。

陈茂才抱拳：“今‘北军’在鄂王城大败，城西北营又遭灭之灾；围困我王之势然不存。若没说错，此时‘北军’中惧我神兵，恐怕已言四起，战心全无。当此之时，英国公再战下去，有何用？难事到如今，你们还奢望能一举攻灭我王十万大军……”

实际这也不算议和，只是休战。张辅此时已不怕朝中文官攻击他什么，正所谓虱多了不怕。他对这休战当场就动了心……战不能战，能安全撤退也没什么不好。

陈茂才却不以为意，仰起淡然：“原来将军有龙之好。”

张辅在权衡的时候，对幕僚说了一些话，“人最难的是输得起，在失败后仍能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