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专心致志地看书，认认真真地念，“甘霖、甘澍，俱指时雨；玄穹、彼苍，悉称上天。雪飞六，先兆丰年；日上已三竿，乃云时晏。蜀犬吠日，比人所见甚稀；吴月，笑人畏惧过甚。”

大太太有没趣，“三娘今年也有十三了，也不能说小——四姨娘自己掂量着办吧。”

七娘就觉得大老爷这个人很有意思。

杨二老爷的嫡女八娘一向不大好，虽然与七娘同岁，但还没有开蒙。家学里，都是大老爷家的女儿，二娘要筹备嫁妆，便不上学了，以三娘为首，众人各自排行坐下，立夏也侍候着七娘在窗边找了小小的座位，为她摆上笔墨纸砚与一本。

五娘一撇嘴，“区区几件新衣服，有什么好着急的，比不得那一等浅的，有了新衣服便要穿来。”

在现代，正是初恋的时候。这里已经要提嫁人的事了！

三娘看了看上簇新的大红缂丝比甲，喜气洋洋地回答，“五妹妹别着急，明日纤秀坊就送新衣裳来了。”

三娘除了这件大红比甲是新的，袄裙都下过，就安了心笑得一笑，看向七娘。

“先生早。”

几个杨家女忙起问安。

先生走了屋里。

四姨娘的声音有些焦急，“老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嗳，三娘是我生的不错，可终归是大太太养的嘛，您主就行了。”

这是个老先生，穿着淡蓝的湖缎直缀，虽然料好，却透着些破旧，留了一把白的胡须，显得慈眉善目。

七娘就低翻看幼学琼林。

三娘羞得起躲到西里间去了，几个未嫁的女儿，一起了西里间，又都竖起耳朵，听着外的声音。

杨家的就开在杨老爷府里，从正院去，经过一段曲曲折折的夹，左拐了一个小院，便是姑娘家们的家学了。杨家二爷的两个儿与九哥，要再往前走一段路，右拐去，才是他们念书的地方。夹尽是一扇严严实实的木门，平时先生的家人，便是自夹中，杨大老爷和杨二老爷家，也就只是隔了这一条夹而已。

五娘不由得大怒，三娘乐得咯咯直笑。

念到蜀犬吠日，她抬起对五娘笑了笑。

9家学

三娘羞红着脸，往常喜气外的眉，已是一片羞涩，十三四岁的年纪，材娉娉婷婷的，就是脸圆了些，也都不失为一个动人的小少女。

七娘摇摇，又觉得有人看她，她偏一瞧，九哥正坐在一张圆凳上，睛瞪得圆溜溜的，好奇地望着她。

说都是这么说的，可四姨娘是杨家的实权派，早几年大太太一直不大好，内宅就给她掌，直到九哥儿落地，大太太才有了家的劲。三娘的亲事不问四姨娘的意思，大太太在杨老爷面前，肯定代不过去。

七娘从到脚都是新的，连穿的鞋都是白这两天熬夜来的新鞋。

五娘不安生，才坐下就问三娘，“三，你的这件比甲我倒没见过。”

七娘不由得就看了三娘一。

王妈妈走西里间，“姑娘们，好去上学了。”

三娘和七娘都看了看上的新衣服。

时候，我亲自为她选一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