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得。”青面兽：“没有尾揭不下来。”

冯源：“他倒是想画，就是不知程儿有没有什么忌讳。”

“只要不画我，画谁我都没忌讳。”

“他们让郑宾带了话，说是去了乐津里。”冯源：“好像是有什么生意上门。”

“是！是！是！是！小的明白。”

腾腾的狗往背上一贴，智商的惨叫声立刻又了八度，要不是被老兽人踩着，这会儿就该起来了。

又有人：“听说汉国旱得厉害，街上卖的大饼都涨价了。”

程宗扬：“你对先生说，如果他想作画，可以画山、鸟啥的，要不然画女也行啊。他不就擅长这个吗？”

那宅面朝坊内，前面没有院，只有一个後院和西侧的内院。程宗扬来到後院，敖已经停好车辆，正在栓。那些临安来的禁军汉忙了一整天，这会儿坐在树下，正抱着西瓜猛啃。敖也不客气，栓好过来捧起一隻，一掌拍开，掰下一块，边吃边：“还行！程儿，你也来尝尝！”

哈米蚩从旁边一隻石鼎里挖一勺还冒着烟的半凝固质，往狗上一倒，用勺底抹匀，接着又挖了两勺，把狗抹得黑糊糊的，然後往智商背上一盖。

程宗扬笑：“这小嗓不错啊。”

众人都知这位家主没什么架，说话时也没有什么避讳。程宗扬吃着瓜，与众人谈笑几句，忽然院内传来一声惨嚎。

智商：“我不要尾！师傅，你帮我割了吧……”

只见智商光着趴在炕上，背上、脸上都是被人揍来的瘀青，肩膀起拳那么。独的老兽人一脚踩在智商背上，一手跟拧麻杆一样拧着他的手臂。智商惨嚎声几乎把人的耳震破，“哈大叔，你就让我死了吧！我挨揍的时候都没这么痛……乾爹！救命啊！——啊！”

延寿这么上，自己也不用多说什么。程宗扬：“我想问问那个疤面少年的事，你知他什么时候店的吗？”

程宗扬叹，洛都不愧是六朝大都，连杀手的生意都这么好。

延寿听到动静，慌忙来迎接，抬手一揖到地，“小人见过家主。”

程宗扬丢下瓜，走到内院，先敲了敲门，然後推门去。

程宗扬皱起眉，上汤离洛都不过三十余里，那对主仆午时就抵达上汤，完全可以在夜前赶到洛都，本没有理由在上汤留宿。难他们要去的地方不是洛都？

智商又惨叫起来，“我不要！我不要！”

智商惨叫：“师傅！救命啊……哈大叔要把我变成狗啊！”

第七章

程宗扬差儿没笑声来，兽蛮人这狗膏药够份量，活活是一整张狗全贴在智商背上。更缺德的是青面兽不知从哪儿偷的狗，连狗尾都没去，一条狗尾活灵活现地翘在智商上。

那声音凄厉之极，让人听了都一阵发麻。敖险些把瓜扔到地上，“咋回事了？老刘又杀猪了？”

程宗扬琢磨半天也没找到绪，也许自己真不是当侦探的料吧。他与延寿聊了几句，然後来找到冯源，“卢五哥呢？”

程宗扬一边往东侧的厢房走去，一边扬声：“先生在吗？”

哈米蚩拧着他的手臂往里一推，肩关节“格”的一声恢复原状。接着青面兽拎着一张血淋淋的狗过来，一脸严肃地在智商背上来回比划。

“贴膏药幹嘛还留着这东西？”

延寿回想了一下，“当日只有那位拳师带了一匹坐骑，但小的店时看到一辆车，那名老仆正在付钱，多半是主仆俩雇来代步的。”

一名禁军汉：“今年天旱，这瓜才甜。”

哈米蚩拿勺往智商上一敲，智商不敢再叫，撅着像砧板上的鱼一样拼命挣扎。

“先生，我刚听说你要画肖像？”程宗扬：“千万别画我。”

来？自己就是找死，也不用这么变着样的去死吧？

“没事，没事。”那些禁军汉说：“是哈爷，给衙内治伤呢。”

“没有坐骑？”

程宗扬接过一块，往树荫下一坐，“难得这时候还有西瓜。嗯，还甜。”

延寿斟酌着说：“比小人早了片刻，小人店时，他们刚刚安顿下来，当是午时前後。”

程宗扬：“这小尾，啧啧，摇得真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