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了。”

“这是红吧！”吏尚书家的秦英娘一直未曾开，此时倒是一句话就破浅，“这样大小的红，比红不知难得多少，是从西边过来的？”

富贵人家的客，成日里除了打扮自己，也没有别的消遣了，十二三个小姑娘莺声燕语，都笑，“快了她的袖起来，让大家瞧瞧！次次见面，她镯是从不重样的，这一次又是从哪里得了好东西？”

一桌人不禁都看向蕙娘，仿佛她一句话，就能将华楼这几年来的变化定个好坏调——蕙娘却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瞩目，她本不以为意，嫣然一笑，轻轻地了，“几菜都得不错，钟师傅的手艺，也是越来越好了。”

吴嘉娘的笑，顿时情了几分，气却自然还是淡淡的、懒懒的。“是有这么一说，不过舅舅一家都风雅，我们在他们跟前，也不提这些俗事。”

蕙娘给她搭台，四少也有心给蕙娘面——也是有意思考校考校蕙娘，她便望着蕙娘，笑，“蕙妹妹是行家，倒要考考你，吃着怎么样？”

几句话就带起气氛，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说起这家的招牌菜，那家私家的绝技，哪个班又排了新戏，上回在谁家看着的。何莲娘还问四少，“这钟师傅年纪大了，今日府上席开何止百桌？他肯定应承不过来，难就专应这一心不成？”

“这一桌都是钟师傅的拿手菜，肯定是他的手艺了。”蕙娘放下筷，轻轻地拿帕了角，“也有一两年没叫过华楼的菜了……”

吴嘉娘生得也实在好看，一双大睛好似寒星，偶然一转便是冷气人，只这冷和蕙娘又不大一样，蕙娘的冷，冷得淡、冷得客，冷得令人挑不大病，可吴嘉娘就冷得傲，尤其焦家两妹在座，她虽是笑着，笑里却始终写了三分轻蔑。此时得了众人起哄，仿佛众星捧月一般，成了场上焦，这轻蔑才慢慢地淡了去，却仍是摆手，“什么好东西，就是舅母给了一对红宝石……”

四少还想逗着蕙娘多说几句的，但见吴家的嘉娘一张俏脸虽然也带了笑，可从开席到现在，一句话也未曾说过，知她还是介意刚才人前落了没趣。便不再给蕙娘抬轿，转而逗吴嘉娘说话，“听说嘉妹妹外祖家里又有了喜事，是要往上再动一动了？”

嘉娘莞尔一笑，将袖徐

石翠娘不像是何莲娘，只贴着蕙娘、文娘，她同焦家两个姑娘也说得上话，和吴嘉娘也亲，嘉娘一边说，一边举筷，才一动她就笑了。“哎呀，又了新镯来，也不给我们开开，偏就只是藏着掖着，不肯个好。”

一边说，一边半推半就，已经被何莲娘掳起袖来，果然一双欺霜赛雪的手腕上穿了一对金镶玉的镯，金自然是十足成，玉面也是洁白无瑕，上等和田玉，最难得却还是玉中两惊心动魄的鸽血红，晶莹剔透不说，大小形状也都极为相似。一望即知，这是把大的那块生生琢成了这小的形状。此等手笔，亦由不得人不惊叹了。

四少亦不禁托着嘉娘的手，细看了良久，方才笑，“真是稀世奇珍，最难得在你这样的手上，就更显得好看了。”

众位姑娘都笑了，“得你这句话，不枉他们今日的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