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从前第三代的大少爷还在的时候，自己嫡的一对儿女，都还没受到老太爷这样的关注和……

四太太细细地审视了蕙娘几，她放下心来，却又不无失落：蕙娘，她是了解的，会这么说，肯定是没有主动向老人家告状。老人家这是太疼她了，连一委屈都舍不得她受，唯恐自雨堂在焦家地位降低，孙女儿心里就过不去了。

#

老人家疼了蕙娘这些年，现在年纪大了，真是越发护短，教五姨娘是四太太的事，他不便手后院，给儿媳妇没脸。但随意一句话，四太太立刻就觉到了压力，本来装聋作哑，现在她势必不能不主动提起太和坞了。“五姨娘年纪还小，难免俏，你就别和她计较了。她要了什么？娘再补给你几件更好的。”

蕙娘笑了。“一个锁，值得什么。她要就给她嘛，也不知是谁给祖父带了话，祖父还问我呢……我随意敷衍了几句，也就完了。”

两人容貌都很众，虽然以权仲白年纪，已不能说是金童玉女，但双目一对，侧帽风对了国天香，刹那间迸发碰撞一气氛，连四太太都觉察来，她究竟也是自小把蕙娘看大的，不禁也为她欣，再看权仲白，就是岳母看女婿，越看越有滋味了。

这话的确也不错，五姨娘今年才十九岁，就比清蕙大了两岁而已。

蕙娘顿时就不再关注绿了，想到上一世相见，其中场景，简直历历在目，哪句话她都忘不了……她咬了牙关，格外地一副漠不关心的淡然样来，在四太太边端坐着，本来还不大想给权仲白正脸的，没想到，这青影一过门槛，到底还是没忍住，脖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轻轻一扭，就迎上了权仲白的神。

度——老王爷一时迷惑，竟问从人护军，“此仙人也？似从竹林中来。”

“也有几年没见了，二公行踪不定，”她便笑和权仲白寒暄，“常常听人说起，你又京去了。想必宇内的名山大川，也都是游历过了吧？”

往常给女眷扶脉，都要设屏风相隔，除非男女年纪相差很大，这才无须避讳。

还要再宽蕙娘几句时，绿从外间来，似乎正要和她说话，这就岔开了话，四太太和蕙娘都望向绿。可绿还没开呢，底下人来报：权神医到了。

论容行止，真是无可挑剔，他刚扶脉的时候，蕙娘还是个三四岁的小娃娃。那时候权殷的确也还有些青涩，眉之间，常有些情绪是掩不住的，举动也略嫌脱。这些年过去，如今而立之年，望之颜如同当年，可气息却更见洗练。那仿佛自云端行来的尘没变，可眉目端凝、举止俨然，在外人跟前，风已经内蕴……是成熟得多了！

竹林中来，说的当然是竹林七贤，闽越王是个人，偶然附庸风雅，居然说得这么一番话来，可见权仲白的魏晋风姿有多人心。四太太这么一说，连文娘都似乎品了一些什么，她惊愕地望了一，便望着脚尖不吭气了。倒是几个姨娘不明所以，三姨娘已经看了蕙娘几，却又被焦乔岔开话题：他最近对瓷发生很大兴趣，挣扎着要去够四太太跟前的茶碗，唬得胡养娘连忙将他抱开了。

吃过早饭，四太太把蕙娘留在边，问她，“你祖父说，这几次你去见他，上的首饰都是那老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