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这么说，肯定是两边已经换过婚书，亲事再不能改了。绿松第一个恭喜蕙娘，“听说权神医在香山有个园，比我们家还要大，还要好。我随着姑娘，竟还能见识比家里更好的地儿了。”

她还是没去月山房，而是直接回了自雨堂，同丫们闲话。“还想令太太给我看一呢，这辈什么都见过了，就是没见过婚书是怎么写的。”

这一群丫鬟，和蕙娘年岁都差不离，主定了亲，她们没几年也是要嫁的，听蕙娘这一说，都红着脸笑了。“姑娘要是舍得，就都把我们嫁在家里，您光过去吧。”

“求我就求我，你还村孔雀。”蕙娘不禁一笑。“她白和你好了。”

“想得！”蕙娘也笑着抬了声音。“就是嫁了，也得跟我过去——”

石墨面上顿时现喜：跟着姑嫁门的陪房，事实上从此已经算是夫家的下人了。她的婚，也自然是主主，即使是亲生父母，也没有求到姑□上，让她往回嫁的理。只要胡养娘之未曾陪到权家，以蕙娘，她的好事十有□，便可以成就了。

“起来吧，张致的。亏待了谁，还能亏待了你？要把你给亏待了，你往我饭里加什么，那我找谁哭去？”

蕙娘要陪房的事，本都还没有传开，想必以五姨娘的见识，也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到了该放人去成亲的时候，同蕙娘打个招呼，在她看来肯定是手拿把掐的事。毕竟这几个月，自雨堂对太和坞，一直都是很客气的。说起来，蕙娘还欠了她一个人情呢。石墨最关注这事了，肯定不至于不清楚五姨娘的动向，她留下来给蕙娘磕，多少还有些敲砖钉脚的意思，想让蕙娘发个准话，那她的亲事就准成了。

等众人散了，她特地留下来给蕙娘磕，又不肯说为什么，只糊糊地，“姑娘受累了。”

这个圆脸小丫鬟扭扭地瞅了蕙娘一，又垂下去。“姑娘，再向您求个恩典呗？他现在府外些小生意，因不敢打我们家的招牌，日也不大好过，比起府里事，息就差了。因为这个，我爹娘心里有话说呢。您也知，我家里人多，不比孔雀，自己就是个小……”

对一般人家来说，权仲白那个药圃也的确很是诱人。近在香山，占地广阔……要是不耐烦和妯娌们应酬，躲在小园成一统、他夏与秋冬，这的确是很多少向往的境界。蕙娘心情似乎也不错，她着绿松的额，和她开玩笑。“就不让你跟着过去，把你嫁在家里！”

这话多少有几分故意，不过，石墨笑嘻嘻的，即使在蕙娘锐看，她也都没有一丝不自在。“我知姑娘疼我……可这事没定下来，我心里真是悬得慌。”

“去月山房瞧瞧你妹妹吧，现在亲事定了，你也该和她和好啦。”

的确，现在两边名分已定，再无法反悔，蕙娘除非未嫁前死在家里，不然这辈也就是权家的人了，有很多事，也该到了收网的时候。

这些大丫，真没一盏省油的灯，都是瞅准了她的使劲儿……蕙娘看她一，没有好气。

她扫了石墨一，加重了语调。“放心吧，我已经和祖父说好了，你们全都跟着陪过去。到了那边服侍我两年，再说婚嫁之事。好歹跟了我这么久，也不能让你们没了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