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无异于承认了孔雀对她没好脸。蕙娘眉尖蹙，“回来就说她！”

说着，两人便相视一笑，五姨娘语带玄机。“太太是个慈和人，可心里装的事儿不多。我和三住得近，肯定是要相互照应。十三姑娘且放心吧，以后南岩轩的事，就包在我上了。”

说着，便当先了里间，没过多久，绿松也来了，服侍她换过衣服，才要去，绿松又令雄黄来开箱找手帕，主仆三人折腾了一会，蕙娘闻过鼻烟，痛快打了几个嚏，这才款款从净房来。正好看见五姨娘凑在木盒边上，透过隙，仔细地瞧着盒，似乎是想要闹明白这里究竟放了什么东西。

蕙娘这太平方，吃了也有十年了，不论是她还是孔雀、

蕙娘就坐下来开给她看，见桌边放了一碗药，她眉一扬，“孔雀刚才来过了？”

乔拉长了声音，脆声脆气的。“我也没吃多少，姨娘说，好东西要送给十三的姨娘！”

“这哪能呢。”五姨娘也笑了。“你也知，孔雀姑娘就是那个，脸从来都好看不到哪里去的……”

面功夫，也得不错，拿准了三姨娘不是告状的。要不是符山多嘴一句，恐怕自己也就这么轻轻放过去了。

因蕙娘对他和气，乔是有告状的意思。五姨娘笑得尴尬，尴尬劲里又透了亲。“别听他瞎说，听说三喜吃瓜……这东西不是稀罕么？我料着南岩轩的份儿不大多的，便正好从我的份里匀了一些送过去。”

可她一边说，一边又打了两个嚏，显然已经不适合待客，五姨娘没有久坐，也就带着乔走了：虽然没说，但她肯定还是顾虑清蕙把这鼻上的病，过给了焦乔。

“这个文娘，就是人不在，都令人烦心，上回我到她的月山房去了一次，回来就是这样了。”蕙娘半是抱怨，半是解释地冲五姨娘皱了皱鼻，她命绿松，“刚才雄黄是在外看账？令她来服侍姨娘、乔哥。我去去就来。”

“她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蕙娘有不大兴，“可别撂脸给您看了吧？”

会懂得对南岩轩示好，也算是有些手段了……五姨娘这个人，浅是浅了，总算还不至于笨到无可救药。

蕙娘正要说话，忽然眉一皱，又打了个嚏。绿松忙上前掏了帕来，又令石英，“去和孔雀说一声，你们俩一上浣衣一，姑娘的手绢怎么还没洗来！”

她想了想，又问蕙娘，“姑娘，还是添件衣服吧？”

五姨娘连声逊谢，无奈乔哥实在喜，她也躲不走，便只得遗憾地满载而归。等她走了，绿松端过药碗来一闻，“味儿倒没变。”

彼此这么一撞，自然都有几分尴尬，五姨娘讪笑起来。“真是个巧事，我好容易把你给我的那一个都给折腾开了，这个却又不是那样开的！”

焦乔临走还抱着木盒不放——他正琢磨得起劲呢，蕙娘看了一笑，也就给他了。“里也没装什么，都是空的，拿去玩吧。”

蕙娘不禁莞尔，“三姨娘是吃南边的味，我这里也送了一些去，却被打发回来了，说是吃不完……我还纳闷呢，原来应在这里，多谢姨娘想着了。”

“说是正好熬了太平方送来。”五姨娘笑说。“还有差事要去浣衣，这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