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千金，那是什么份！为了养就一个焦清蕙，从小到大，焦家的银，照样再塑一个金都够了。能同一个丫、一个不听话的通房一样，说毒就给毒死了？这简直是在打老太爷的脸，打她四太太的脸！四太太说到这里，依然不禁气得浑发抖，“给她熬药的是孔雀，现在还不知消息呢，蕙儿说，不可能是她下的手。”

非唱似说非说的调也住了，四太太有些不快，“谁呀，这么晚了，还这么着急上火的。”

四太太这么多年，对家事是不大上心的，她打了个磕，不禁拿去看绿松。耳旁听到公公淡淡的叹息声，自己也是脸上发烧——家里就这几个人，这问题，理来说，自己也不眨，就该能答上来……

以四太太来说，这已是罕见，绿的心登时就吊了个老，可又全不明白缘由，直如坠云雾之中。她给绿松使了两个，绿松神肃穆，本没有搭理，这就越发使得她忐忑不安了。

绿一时大骇，再不敢多探听什么，忙跪下来领命去了，走动间，又听见四太太吩咐别人。“今晚上夜的是某人、某人领？令她们记住，还有谁在各院熄灯后随意走动传递消息的，一律捆起来不许回去！”

“已经把局面都控制住了，我令绿带一帮人在假山上看着，园内哪里还有灯火移动，便令她派人过去探看。”她平素里说起话来，总是懒洋洋的，仿佛少了一气神，可此时却是果断利，“连装药渣的盒都带来了，还有那死猫——”

有了当家主母一句话，素日里亮灯的焦府，不到一炷香时分，已经全黑了下来，在恍若白昼灯火辉煌的教忠坊内，这占地广阔的园，就像是一小憩中的野兽，黑暗里透着的不是宁静，而是隐约可见的绷。

好在绿松对这事肯定也是清楚的，她往前一步，轻声细语地说。“吃的是十多年的老方了，固本培元的太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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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松附耳在四太太耳边说了几句话，四太太越听睛瞪得越大，她竟说了三次，“这是当真？真有这样的事？你们没错吧！”

才要探看主母颜，四太太已经霍地一声站起了，她咬着细白的牙齿，仿似总带了一丝倦容的面盘涌起一阵红，一字一句，都像是从齿间迸来的。“去各房传话，今晚天不好，大家都早些睡吧，除了上夜的婆，谁也不要随意在园里走动了！”

“孔雀是她养娘的女儿？”老太爷却要比四太太更能把得住，双神光闪闪，态度竟还是那样的从容。“开方送药的都是什么来？都控制起来没有。”

扭一看，才一见来人，她就一下坐直了，将那份着矜贵，也着辛酸的闲情逸致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你怎么来了！”

她眉一蹙，掩不住心中的不快与惊骇，“说是昨儿喂它吃的药汤，今天上午还好好的，下午突然吐了血，个没停，跟着就没了气。着她那些小玩意的丫不知怎么回事，也很害怕，便同绿松说了。绿松忙把药渣清来，再问过蕙儿，蕙儿没说什么，只让她过来报信，说是想知究竟药里下了什么毒。”

这么大的事，四太太不敢擅专，问知老太爷还没有睡，她便令人去通报了一声，自己难得地了二门，小书房和公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