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知她怎么倒的呗。”文娘冷笑了一声，“还真以为自己是号人了，空心大、重脚轻……不知收着！现在怎么样，自己坏事了，一大家人都跟着倒霉……”

老太爷一手支颐，正兴致盎然地望着案神——这张翅木长案上虽然有许多摆设，但引他神的，无疑那方小巧玲珑，正端端正正地摆在老人

这一蛰伏，就蛰伏到了八月末。

说着，便打开一个盒给蕙娘看：都是这大半年来，陆陆续续被送到太和坞去的首饰。

不过，自雨堂还是反常地低调，蕙娘这一阵，甚至很少去南岩轩说话，每天早晚去谢罗请过安，她就闷在屋内给权仲白绣手帕、荷包……

这些首饰，也就是在太和坞里暂住上一段时间而已，到了末了，还是回到了正主儿手里。这租金，也不可谓是不昂，买卖，也不可谓是不合算了。

都说她焦令文脾气不好，其实焦家最傲的人，她哪里能排得上号？焦清蕙看着和气，可这内蕴的傲气，却是被养得货真价实，一都不打折扣……五姨娘竟敢和她犯冲，也难怪要被拿下了。用她一生来得意三年，也就只有她这样的人，才会这样的买卖吧。

她正说着，外绿松来了。“她们送了这些来——”

会知避嫌，也还算是懂得办事，清蕙了，“现在这样不是好的？瞎问什么，还是那句话，该你知的，自然会告诉你，不关你的事，你就别胡打听，免得你不找事，事情找你。”

蕙娘却只是瞅了一，便嫌恶地一皱鼻。

这一场谈话，迟早都要来的，蕙娘并不忐忑，不过，一小房，她的神还是凝住了。

文娘思来想去，还真是抓不到蕙娘一个痛脚，她有沮丧，“我还特地等到现在才过来呢，那几天，都没敢往你的自雨堂里打发人问好……”

到了八月末，朝中终于清闲少许，秋汛结束，今年各地也没有现大的灾情。老太爷也就终于有空闲在家里休息两天了。这天一大早，他就接清蕙去小房说话。

“我给你送什么话了？”蕙娘似笑非笑。“我说的哪一句不是该说的话？”

绿松像是早料着了这回答，她轻轻地弯了弯，便把盒一盖，转退了屋。倒是把文娘急得够呛，她看看绿松，再看看蕙娘，忽然间心灰意冷，又长长地叹了气。

“可……可那你给我送话呢——”文娘有不服气，嘀嘀咕咕的，“你要什么都不知，一张白纸似的，你给我送什么话呢？”

”蕙娘白了妹妹一，“我哪里不净，不清白了？尽瞎说。”

“扔了。”她斩钉截铁地说，语气毫无商量余地，“别人过的，现在又还给我，难我还会要？”

她并没有再追问太和坞的事，四太太自然更不会提。焦家上下一派宁静，气氛甚至还要比从前更轻松了几分：毕竟，除了多了一个焦乔，少了一个四老爷之外，从前的十五六年，焦家都是照这个结构过日的，现在重走老路，自然一切都觉得顺手。除了老太爷、四太太要比从前更忙之外，焦家余下几个主，日都过得很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