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大少夫人顿时是满心的苦涩：哪怕是怀过了，那也足证两个人能生啊，十几年没有一消息，叫人心里怎么想？真不怨长辈们有别的想……

“什么尘不尘，我是一画债。”权伯红脸上放光，气却很淡然，“你也知，现在要寻一副唐解元的画不容易，年前我从四叔那里淘换了一副来，这几个月，他见天问我要回礼呢。偏这几个月又忙不是？有意兴我就赶快画，没想到被你大嫂打扰，这一幅又画坏了。”

她和丈夫对视了一，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权仲白有不好意思，他孩一样地嚷了一句，“这可够了啊，别分我的心了。”

可不论是大少爷还是自己，脉门是摸不一儿病来，权仲白摸得别提有多仔细了，给她扶完了，又皱起眉，专注地扶着权伯红的脉门。——大少夫人一看就知，他是摸不丝毫不对。伯红和自己的，都好着呢。就只是……

大少夫人这十年来，真是没少被权仲白扶脉，她都已经疲了、油了，虽然笑注视着权仲白，但心思早都不知飘到哪儿去了：从前二弟在京里的时候，没好意思冷了他的心，让他给扶脉开药，自己也就没有再找过别的医生。也就是每回他门的时候，回娘家时偷偷地请些知名的大夫扶脉，连脸都不敢……也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和权仲白的径几乎完全一样：就是胎里带来一毒，经过这些年的调养，质已经渐渐中正平和……就本人来说，是再没什么可以调养的了。

权仲白唔了一声，又问，“这房事大约是几天一次呢？大哥可和我说的一样，每日早起练还气，练咽玉之法？”他接连追问，竟似乎一都不在乎大少夫人的存在

就是大少爷——一开始大少夫人是多提心吊胆，连提都不敢提丈夫一句，生怕小叔开要给丈夫把脉，权伯红一答应，再把个什么病来，那长房可就全完了。可随着叔墨、季青一天天长大，她也看开了：这要是真有病，再不能赶快治，就没人来斗，长房真也要自己倒了……

大少夫人笑了，“我本想提醒你来着，可你这一回京就藏在香山，连过年都恨不得不回来，也不好特地到香山去找你，毕竟——你不是忙嘛！”

说着，便闭上睛，聚会神地为大少夫人扶起了寸脉。

“尝着是好。”权仲白对大哥大嫂是一都没有架，他喝了一茶，便把杯一放，伸手去拿大少夫人的手腕，“我去年一直在广州，今年回来，你们也不提醒我一声，还得要我想起来了，这才想起来：有一年多没给大嫂把脉了。”

他一边说，大丫巫山一边就端了三杯茶来，大少夫人亲自给权仲白端了一杯，“知你喝碧螺，我和中冕说了，让他在江南一些。这是刚送到的明前，你尝着喜不喜？”

“都好的。”权仲白移开了手指，拿起白布拭着手心，看得来，他是了十分心力的，天气并不炎，可他额际却见了汗。“最近大嫂小日都还对吧？”

大少夫人嫣红了脸，还是权伯红代答，“没什么不对的，日很准。”

的笔意是越来越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