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帐也不知被谁握住了，被揪得一阵阵抖动，帐外一盏孤灯，影儿都被映得碎了。这帐颤一阵、一阵、松一阵，再过一阵，有人不行了，“我……你……”

过了一会，床门后似乎又爆发了小小的争执，这沉重结实的紫檀木大床虽不至于晃动，可床也被踹得梆梆响，有人很不耐烦，“这老半天了都，还没一动静，没那手艺就别揽活——”

“啊，不要！”有人很着急，“我要在上面！”

帐内又响起了权仲白低低哑哑的抗议，“行了，你别……啊！”

他带了些低哑的嗓音猛地噎在了嗓里，蕙娘得意的笑声随之就传了来，“你看，有了油，溜溜的，你就舒服得多了吧？”

床帐被松开了，权仲白多少带了些得意的笑声传了来，“该怎么说你好，焦清蕙，你怎么这么矫情啊！”

正说着，五指一拢，擘托抹挑勾，锁撮拂，竟是把那当作一品好箫、一张名琴从容弹奏，权仲白就是定力再，也不禁被她闹得镇定全失，他有不耐烦，“你要到什么时候……再下去，要被你了！”

蕙娘正是刚将学问付诸实践的时候，情最，随着手指每一，听着下权仲白了的呼、绷直了的……她觉得有趣极了——焦清蕙心气傲，虽然中不说，但心里也是有几分较劲的意思：虽说男女有别，让权仲白先销魂四次，似乎是人所难，可怎么也得让他丢盔卸甲讨饶上一次，她心里才能稍稍服气呀。

“谁矫情了！”蕙娘的声音一下尖了，她不可置信地问，“我、我、我还……嗯……还矫情？”

理所当然，第二天早上，曾经的十三姑娘，现在的权二少，又一次抱着二少爷的肩膀，睛都睁不开，“再睡一会儿……”

权仲白似乎是终于被她惹火了，他默不声，只是来搂蕙娘的腰，蕙娘这一次早有防备，哪里会被他得逞，她一闪腰就躲了过去：“不是说好了不许动吗？”

她委屈得简直是有气没撒，“你怎么还不——我……我腰酸……”

跟着，便是一声低沉、一声轻盈的惊呼，两人都重重地叹息了起来，焦清蕙的声音像是被在咙里，被人一颠着来的，“你不让我练，我又怎么会……”

“你还不矫情？”权仲白的声音也有了，帐又颤了起来，“哎——你别又咬我！”

到了边，裙下长一阵蹬……这一回，她终于是先把权仲白脱得个“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了。蕙娘不禁大为得意，她笑嘻嘻地调戏权仲白，“刚才我要上来，你也不说不，也不动……一会不我什么，你都别动！”

一时间，屋内竟哑然无声，只有权仲白而沉，带了不耐、带了压抑的细碎时不时爆一声，还有蕙娘不时的低叱，“不许动！嗳，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到你求饶为止。”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回答，探去——这一次，终于是成功地拉开了床边的小屉，摸索着取了一个小瓶，片刻后，床笫间顿时就乍起了一阵郁的桂香……“唔……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