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仲白再忍不住，他大叫一声，夺过盘，一筷就扫了半盘到碗里。一是气、一是饿、一是馋，越气就越饿，越饿就更气，一吃菜一扒饭，不片晌，一碗饭已经见了底。魏晋佳公把碗重重地顿在桌上，面上又是恼恨又是挫败，又是回味无穷，竟是难得狼狈如此。

肚饱了，心情要不好也难，权仲白看了她一，没说什么，蕙娘把剩下半盘也拨到权仲白碗里，她声音轻轻的，“会惦记着你的味，给你些适菜的人，是你的媳妇，可不是你的嫂。”

到了末尾，到底还是带了几分颐指气使，权仲白恨恨地填了一，真不想理她，又实在忍不住好奇，“不要我，你这么着我嘛，很有意思？”

他又有烦躁，“你也是的，有话直说不行吗？本来好来好去，一句话的事，现在倒闹成这样！”

她话里有话，“一拍脑袋，就代咱们俩了主的事，我可不来

“你说你呀。”她的话里又透起了那一居临下的和气，可这和气被责怪给包裹着，倒并不令人觉得受了轻视，反而有些别样的亲昵。“连个亲疏都不会分，你心里有人家，可人家安排的时候，就没想到你累了一天，也想吃一碗还能的饭菜？”

正说着，石墨已经端着一盘香飘万里勾得人馋涎滴，红白相间、酥香的银丝堆上了桌，最妙是油沥得格外净，看着一都不犯腻乎。、香之绝、之勾人，实在是言语难描。蕙娘还说呢，“这是华楼钟师傅的拿手菜，可钟师傅吃了石墨的手艺，都夸说比他还。”

没等蕙娘噎他，他又赶快转移话题，“不就是不愿意自己说，想让我和娘开吗？你早和我开，我也就早去说了……我去说就我去说，明儿就说，保证不把你扯来，行了吧？”

她没问，‘姑爷尝不尝’——偏偏就是今晚没问，一边说，一边已经给自己夹了一筷银丝慢慢咀嚼，竟不去碰那红彤彤细而卷曲，上还挂了一层薄薄芡儿的。

这本来为了他就犯的伎俩，被焦清蕙说来，反倒像是一心一意为了贴他，讨他的好似的。可话是被焦清蕙给说尽了，权仲白能说什么？他也只好认输了。“行，是我不好，我小瞧了你行不行？”

“石墨今晚给我银丝，”蕙娘一弯睛，“这是吃乎的菜，要冷了就不好吃了，可不是等姑爷回来，才赶着下锅呢？”

吃？”

一屋人都笑了，丫们忍俊不禁，蕙娘浅笑盈盈，又亲自起给权仲白盛了一碗饭，她连都不用使，几个大丫环鱼贯都退了屋，绿松还把门给顺手掩了。西里间一下就静了下来，蕙娘就着银丝吃了两饭，就把筷给搁下了。

有意思，怎么没意思？蕙娘心里想着，面上却回答得很委屈，“立雪院就咱们两个人，什么事都要商量着办。我就是要回敬一招，那也得你不是？”

蕙娘白了他一，给权仲白搛了几筷银丝，“吃你的吧……哪来那么多话，这事不用你，我自有主意。你就当不知就行了，不许随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