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娘也没有再往下说了，她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一时想想两重婆婆，一时又想到大少夫人反常的情，再想想权季青丝毫都不意外的神情，权仲白的态度……

雪院递个话，嫂面放在这，难焦氏还能说不？”

蕙娘自然免不得再和大少夫人虚情假意一番，对这个结果，她是有吃惊的。甚至对大少夫人主动开，她都有些想不明白，不过，大少夫人一闪即逝的放松，倒是逃不过她的睛。

可一个能把中纷扰局势看得这么明白，在昭明末年风云诡谲的大势之下，一个人力挽狂澜生生地把权家从鲁王那边洗脱来，拉成了太党中的人，他可能这么糊涂吗？

权季青呢，尽也就比瑞雨大了四岁，可态度稳重，还是老样，一双笑的，似乎什么都看清楚了，但自然也什么都不会表示过来。遇见蕙娘的神，还是善意地微微一笑，似乎有些话能从态度里传递来，可蕙娘和他不够熟悉，他的潜台词，她只能读几层。

她觉得，这个良国公府，恐怕比她想得还要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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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对于她昨天把糖藕分送各院的事，居然还表示一赞赏……而且看得来，并不是故作反话……蕙娘又有看不他的底细了，这个权神医，究竟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她居然竟拿不准。真要糊涂，那也说得通，大少夫人在饮上拿立雪院，他吃得是也不兴，可看她把不快得太明显，他倒拧起脾气了，持‘你吃不好，那就自己去说’。估计心里也想着，一家人没什么话是不能说的，一旦由他去说，自己就变成媳妇儿的枪了……

等晚上权仲白从外回来——他这是又受了推不得的请托，外给名门世族之家扶脉去了。蕙娘就和他闲聊一样地，把阜侯夫人来访的事说了。

再看看权瑞雨、权季青，这时候就看得下了。权瑞雨是把明藏得浅，面上的古灵怪下，看得也是一片茫然：两房第一次火，摆明了长辈们偏向二房。现在大厨房缺，二房愿意派人补上，也了前置文章，铺垫都铺垫得够了。大房认输也认得非常痛快，甚至反过来为二房铺路，也算是很有风度了。这时候顺理成章，二少夫人从厨房手，一就把家事分过来了……长辈们才夸完二少夫人，又否了大少夫人的提议，看得，还是两人一致商量的结果，这的确是有些令人费解了。

蕙娘已经有六七年没有了，打从昭明二十五年年初选秀起，为了避嫌，她就再也没过廷一步。当时朝中纷争不少，皇上也不好，哪还有心思打焦家的主意？自然也就不听琴了。要说起来，如今后中的主位们，她真正熟悉的，也就是那位即将倒台的皇后了。蕙娘对她的作风，倒是很熟悉的

“姨母照顾你的么。”权仲白看得是很累了，虽不至于直打呵欠，回答得却也很敷衍。“糖藕方，给了就给了，你不至于舍不得吧。”

若是假糊涂，她送藕，自然会怒权仲白：刚退了大房一步，自己就上前去占位置了，是有些着急。可他又和没事人一样，好像本就看不懂送心的下一步是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