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去，也能行的。”二公今晚很有夫主的风范，虽说也有些气促，可实在是风度从容、贴大方，“环住我的脖。”

妻，脸是薄的，二公也没有异议，竹床不响了，可蕙娘的声音竟又一下了，“唉，你、你嘛…………去——呀！”

蕙娘终究是脸红了——这个石英，就是谏，都谏得这么委婉，要是绿松在，肯定不会这么说话。

她说起来，自己都忍不住笑，“你就是再不喜诗词歌赋，好歹也给那些亭台楼阁起些药名，什么甲一号、甲二号的，能像话吗？”

“这个人！”她啼笑皆非，才吃了一早饭，见一屋丫都看着自己，也有赧然，“都愣着什么呀？还不快些事去？”

“诗词格律，我是一都不懂，”权仲白一都没有不好意思，看起来似乎也一都不引以为遗憾。“你要是看不惯，那就只改了吧，我让公陪你，什么事，你和他商量着办就行了。”

第二天一大早，几个大丫环圈都是黑的，都不敢看权仲白，小夫妻两个也都有不好意思，只是蕙娘掌得住，权仲白掌不住，他匆匆吃完早饭——倒是比在府里要多吃了好些，便站起来，“我去扶脉厅那里。”

二公偷偷地笑，“真没想到，原来我们少也有不懂的事。”

原以为自己遮掩得好，没想到居然还是早被看破，权神医阵脚大，动作更快更猛，“哎——你！”

“怎、怎么的！你——哎！你——”这声音到了后来，气促而，竟是语不成声，带了哭调。

蕙娘忙叫住他，“今日还让个事过来，带我看看园。”

“你就放心吧，”她咬牙切齿，“以后会把窗关好的！”

现在，她们也都先先后后，到了该说人家的年纪，自然

这批丫，是当年选来，预备着日后和她一接家务的，没有哪个人没一手绝活，也没有哪个人是真正的实心。

不知哪里伸的手，一把扯动了金钩，帘坠下来，遮去了得意的笑声，室内的声响一下就模糊了起来。惊呼声、息声、声人声，混着夜风被送来，再传东西厢房的时候，就变作了一曲模糊的江南小调。要听，听不分明的，可不要听时，它却一直响在耳边，响得人心好。

才说完，因石英正好来——才看到姑爷，她就忙低下去不敢直视——二公再呆不住了，起脚就走，蕙娘是喊都喊不回来了。

被这么接二连三地打了岔，蕙娘的早饭吃得也是没滋没味的，她又咬了一小银丝卷，便放下筷，若有所思地巡梭着一屋红柳绿的大丫们。

人群顿时就散开了，石英小心翼翼地，上来和蕙娘商量，“以后，还是别留人在院里上夜了……”

石英面红耳赤，“婢不是这个意思……”不过，看得来，一屋的大丫，都因为蕙娘的这句话松了一气。

说也奇怪，两人行动，可屋内却只有一人的脚步声，蕙娘连声音都没有了，只有一嘤嘤的、颤动的鼻音，待到许久以后，床上重又起了动静，她才着气，恶狠狠地咒，“死郎中，倷么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