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她心机内蕴，也不是三岁女娃了。”蕙娘真不愿坐权仲白对面的椅，可站着又觉得自己像是在被问话，她有焦躁，索拉权仲白，“你起来……好歹也带我在这里走走嘛，我还是第一次过来——”

“你的意思呢？”族女不，岂不是白白牺牲了雨娘的婚事？要雨娘为家里略牺牲，她为权家女儿自然责无旁贷，可要牺牲了这一辈，还没给家里换来任何好，小姑娘恐怕要呕血，蕙娘不置可否，“我看，你索就装傻充愣到底吧，一句话而已，你很可能本就没放在心上，当作没这回事，过去也就过去了。”

权仲白也无奈，他究竟是有风度的，只好带着蕙娘了院，从甬又一路穿了一排屋。两个人还是一回并肩漫步，都觉得有古怪，蕙娘一边左顾右盼，中一边，“就因为她也不是三岁女娃了，心底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我如此作为，你说我不是故意，她信吗？不论真相如何，她都肯定不信。那要如何解读，就是她自己的事了，我是为了娘家旧怨扯她一把呢，还是于家里的授意？可话又说回来，两家是结过亲的，联盟多少也有几分牢固。怎么毫无征兆就变脸了？这不像是我们家的作风……你不怎么解释，她心里肯定都只会认为，是我自己于娘家旧怨，随手拉了她一下。”

这一无赖逻辑，说得权仲白很痛苦，他又想挑刺，又挑不刺来，浑都不舒服，“你这

清楚……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先且说说，我对宁妃该如何待。”

她有不耐烦，“一句话而已，哪来那么多事，她心要细到这个地步，连一句话都容不下了，岂不公然又是一个孙氏？要怨要恨，她得恨整她的人，怪我什么，她能肯定我就只和她一个人搭了话？一晚上的，她就一直只盯着我？你只把心沉到肚里，理直气壮一，人家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这会这么说，是能敷衍过去。”权仲白眉一皱，“可万一家里人把族妹安排……”

她分析起宁妃心理，有理有据条理分明，权仲白也只有听了不声的份，或许是于扳回一城的心理，他指了指面前的一扇窗，“这是存放一些病变标本的地方，你要去瞧瞧吗？”

隔了玻璃窗也能望见，这层层架上存放的全是各式玻璃罐，里或是风的或是用浸泡，全是人上的件……要是从前，蕙娘也就是看上几而已，可自从经历过一番生死，看见这样事，她打从心里惧怕反，只看了一别过去，从脊椎骨底下往上发，偶然一转，又看到一个罐里盛了一双珠……她怕得一把抱住权仲白的手臂，面上却不肯认输，只颤声续，“既然如此，你不妨将错就错，只说是我想和她开个玩笑，也有些探探她底细的意思。倒没想到那一位反应如此剧烈……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呢。”

“真到了那时候，你还怕她想什么？”蕙娘淡淡地说，“恐怕你是怎么说，她都不会信喽。”

“你当宁妃是三岁女娃吗？”权仲白瞅了蕙娘一，“能在淑妃和皇后的底下生个儿，可比你想得要难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