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现放着，票号的事……”绿松轻声嘀咕，“不过，您顾虑得也有理，姑爷虽然阔朗，可这事谁都说不清，没准，他还是个醋坛呢——”

绿松轻轻地摇了摇，真是丝毫都不在乎，“您亏待不了我……”

张公一家是权仲白生母留下来的老人，权仲白肯定会着意提，比如病区里服侍的下人，从前也许和蕙娘还不是一条心，但结了这么一门亲事以后，要行什么不利于主母的事，首先就要面对冲粹园里上百个家命系于蕙娘荣辱的下人。如说这里还有什么不安全的因素，怕也就是蕙娘用的安胎补药了。不过，“现在但凡喝药，我都要他在一边先尝一，”蕙娘叹了气，“同甘共苦嘛……这样还能事，那也就真是天意了。”

自从洗脱了通房的可能，绿松行事，渐渐像从前一样大胆，她这是在调主呢，蕙娘被她闹得没脾气，“我懒得和你说！”

她又问绿松，“陈、当归人品都的确不错，前阵姑爷让他们过来回事的时候，我在屏风后见过了，还说了几句话呢，都练的。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难真连一都不看，就让我主了不成？”

的婚事，“她光特别，倒是执意不改，我也成全她，现在说定了甘草……也好，这门亲事一定，冲粹园里就几乎都是自己人了。”

这丫如此法，分明是心里有人，蕙娘待要再问，绿松已经给她支招——她这是明目张胆地岔开话题了。“听您刚才那么一说，四少爷倒是很识得，您不好问卧云院的事，可起码能问问府里的忌讳、讲究吧……国公府规矩严，下人都和哑似的，不论哪个院，不该说的半句也不多说。要不是福寿嫂有心事，我怕是也什么都问不来……”

蕙娘白了她一，“我沉重，他又是个男丁，和我年纪也差不多，哪能那么随意搭话……”

权仲白每天三餐都在甲一号吃，蕙娘早上起来吃药，他都跟着喝一勺……安保工作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瞎担心的了，京城万分平静，冲粹园平静万分，在如此一潭死之中，焦清蕙真有几分无聊了……

虽说有了，可脑却不会因此停转，尤其是现在，丫们把家常琐事全都承包过去，石英借绿松不在，可了劲儿地献殷勤，甲一号里里外外，被她打得妥当万分，连给蕙娘挑病的那余地都没有留下。至于拥晴院送来的燕喜嬷嬷季妈妈，她背景是雄厚的——太夫人陪房之女，当年在良国公之妹，权仲白姑姑边伺候过的，这位长辈去世之后，因没留下儿女，一众陪嫁或者四散，或者留在夫家，太夫人是亲自名把她给要回来了……越是这样老资历的下人，就越是安分，季妈妈过来以后，也就跟着江妈妈一饮起居，时到蕙娘跟前请安，别的时候，连门都不经常。

和她不同，雨娘的日过得很逍遥，山上有一片小空地可以骑，权季青天天带她去学，据说也是经过家里首肯的：东北苦寒之地、民风剽悍，骑术在，也是多一重准备。蕙娘自然不恶人，令人为瑞雨准备了一匹驯顺的牝，也就不再过问。除了学骑之外，还能时常泛舟湖上，枫林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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