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时也觉得自己算机灵了。”她又羞又囧，不禁就扑到蕙娘上，红着脸撒，“怎么在嫂跟前，和傻似的，行动就说错话——一定是嫂生得太，我、我在你跟前，脑就糊涂了……”

是仰仗权家、仰仗姑爷的时候，自己这话，是又说岔了……

估计是连着说错两句话，自己心里实在是过不去，也懒得和权季青斗嘴了，站起就了屋，蕙娘在背后叫她都不肯应。搞得权季青也不好多呆，才来就又要走，“就是给您送账本来的，这几天听说嫂不好，还没敢送来。刚才来了一次，又没送成……”

权家和宜号的账，虽然并不复杂，但也年年都有变化，蕙娘总要掌握个大概，不能同李总掌柜谈起来的时候还一问三不知。权季青的行动，从理上真是一错都挑不来，透着那么谦和、贴，蕙娘还能怎么样？难沉下脸来把他给赶走？石英都去倒茶了，她也只能笑着说，“四弟你稍坐，我这会神好，正好看看……见了李掌柜的怎么说话办事，也要商量一个章程来。”

权季青找她，似乎也有这样的用意，他欣然一笑，“嫂您慢慢看。”便敛眉低首喝茶。

两人正说着话，权季青回来探蕙娘，“二嫂这会缓过来了吧？”

见姑嫂两个亲亲地坐在一，权瑞雨的脸还埋在蕙娘上呢，他微微一怔，跟着便一扬，笑了。“倒是我来得不巧，耽搁二妹撒。”

雨娘面微红，她白了权季青一，“我不同四哥说话，四哥就会欺负人。”

人和人相，很多时候都讲觉两个字，好比权仲白和她在屋里，两个人很多时候都一句话不说，各自各自的事，可这一句话不说，有时是满了销/魂、挑/逗与张力的沉默，有时又是冷淡而戒备的沉默……权季青同她也是一样，就在那一曲箫音之前，她和权季青相时，就总有几分不自在。——她同倾慕她的男人接过，知那是什么觉，纵使毫无对话，可角眉梢，总能觉一刺，像是一言一行，已为对方全然收在心底，以备夜半梦回时品味。她明知焦勋就是如此，甚至能想象得他低首沉思时宛然笑的样，可同权季青在一，这觉是既相似又不相同。他像是一很冷静的兽，上了人的面，笑地演着一个温良的君，可那双到底是兽的，它炯炯地望着她，收藏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在善意背后，似乎满了嗜血的兴趣，如果说焦勋想的是取悦她、呵护她，权仲白想的是远离她、逃避她，那么权季青想的，也许就是撕碎她的伪装，摸索她的真我，征服她、扯裂她，再一把她给吞吃去。

这个小氓，居然这么有自信，那天得一曲箫，似乎就一径以为她能会个中曲折意，他虽然低喝茶，只是不时抬起来，似乎是在查看自己的度，但神中隐的那一抹血亮，却怎能逃得过她的知觉？

蕙娘难免有些恼，又难免还有些难解的思绪，这本账，她看得比往常慢了十倍，好半天才看懂了前两页——索就搁到一边去，问权季青，“

蕙娘笑着抚了抚她的脸颊，“你还说错话？你的嘴多甜呀，就是错的也都变成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