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书拿公主的架，用她仅会的几句越南话，命令她们别害怕，好接下来的任务。

跟随她帐的四个婢女，只有两个跟着她来。另外两个已经换了份，成了察罕和李恒的女。余下的两个这婢女也都是年轻姑娘，一个小声啜泣着，另一个则张得说不话来。

奉书令婢女上香料，面盆里盛好，将帐收拾整齐，服侍自己脱下繁琐的礼服外袍，裙底的绣鞋悄悄换成了大一圈的靴。然后她就将婢女们遣了去。这些越南皇里养来的女孩，也许一辈都没见过别人的血，到时候惊吓起来，只会碍事。

她忽然满脸通红，捂住

那个属于她的小帐里，布置着黄铜的烛台和香料盘，正中则是羔羊铺就的床铺，旁边立着一个小小的梳妆台。她的那只黑暹罗猫已经被提前送了来，此刻正舒舒服服地团成一团，完了送过来的一小盘，在毯上蹭来蹭去。

正当奉书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的时候，一个负责通信的小兵跑帐来，解救了她。那人手中拿着一叠文书，扑通一声跪下，呈了上去。

“脱，你肯定不知，你的亲侄儿就是死在我手上的。他被我杀死在床上，死前一声也没来得及吭。他……”

周围的众将官都知脱向来率，当即齐声起哄，有的说：“再她酒！”有的说：“亲她，亲她！”有的说：“哈哈，蛮公主，你要主动些啊！”

她盘坐在羊垫上，一遍遍地调整着呼，一遍遍地梳理着自己的思绪：“一定要速战速决，不能跟脱独太久，免得破绽……脱，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今天把命送在我手里，只能自认倒霉……哼，谁让你非要抢人家公主？谁让你非要带兵征越？谁让你是忽必烈的儿？今天我来杀你，也算是给越南了结兵祸，一桩好事。你们这些贵的蒙古人，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莫要到祸害别家百姓了。”

奉书如获大赦，连忙站起来，朝他盈盈行礼，心中接话：“遵命。希望你也能好准备。”慢慢转退，到两目光送着自己去：一是脱火辣辣的目光，另一，却是李恒微带探究的神。她心里一颤，将自己方才的表现快速回忆了一遍，似乎没有不妥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如释重负，了一帐外清新的空气。

这么一想，心里面的罪恶减轻了不少。想到“贵的蒙古人”，又突然忆起了另一个死在自己手里的蒙古人，脸上微微一，不由自主地将衣襟拉了些。

脱微微一皱眉。有这么多军官，尤其是李恒在场，他也不好在正事上太过懈怠。他将奉书的慌张样又欣赏了片刻，才对她笑着说：“先回去休息。你的帐已经准备好了。等我理完事情，我希望你能好准备。”

像一双铁钳，她一寸也挣不脱，反倒又被他拉近了些。烈的酒气拂在她的脸。她一下慌了，连耳带脖颈都了起来，脊背上好像开始爬蚂蚁。她知对于宴席中的蒙古男人来说，在这样的时刻，什么都不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