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孤了：“没错，我和我妹妹喝了几个月的舍粥，那舍粥铺就莫名其妙关了，我和我妹妹也就再次失去了吃饭的来源。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又手相助。他给了我几个铜钱，让我自己买吃的去。要知，那时候我已经饿了三天了，家里的妹妹也肚空空一天多，再找不到吃的，我实在不知会发生什么。当时我才十三岁，作为一个孩，我大可以直接拿走那几个铜钱，丝毫不用心存恩，或者其他什么顾虑，也不用去想以后他会向我索取什么用来回报他。无所谓，都是快饿死的人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唐涂急急地咳嗽了好几声，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异样。

唐涂对白孤的说法到有趣，默默记下，以后说书的时候能用上，“那你既然知他端视不正，为什么还要跟他来往呢？不怕有一天被他带坏吗？”

说的是白孤刚刚形容老乞丐的话。

他原来以为白孤只是年级小，喜到跑，才长得矮，肤蜡黄。

柳才看见唐涂吃瘪，嘴角似乎往上扬了一下。

白孤，“我知，唐先生跟那个老家伙肯定不是一路人。那老家伙看着就猥琐，偷摸狗的事儿没少，半夜翻人家墙的事儿也是偶尔，经常偶尔而已。”

白孤连忙上前，帮着唐涂拍背顺气。

唐涂错愕。

“那家伙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人还是很好的。我家里就只剩下我和我妹妹两个人，之前每天光是为了吃饭，就得费心费力，想破脑袋，才能换来那么一东西，让肚不会那么空。有时候换不来东西，就只能挨饿了。而这个有时候，是经常。所以唐先生您应该想不到，我现在十六岁了，却长得还没十一二岁的小孩。”白孤苦笑一声。

白孤接着说：“也就是那个时候，那家伙现了。是，没错，他确实喜说荤话，唱荤曲，爬人墙，偷摸狗，老不正经。但他人好啊！我经常没东西吃，饿着肚在路上晃，趴在地上找吃的，甚至是在垃圾堆里翻腾，就只是为了一吃的。有一次他看见了，领我去城北那间舍粥铺里喝舍粥。您知吗？我那天喝得直想哭。不仅仅是他给我指了一条活路，更是因为他愿意把这活路分享给我。因为那舍粥铺每天都是限量的，舍完就没了，所以能早去一就能多一舍到粥的机会，少一个人就能少一份竞争。他把这活路给我了，也就是说他自己的舍粥也多了一个人来分。虽然后面我知他不喝那舍粥也有饭吃，但我还是非常激他。”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白孤一脸正经地问：“唐先生，您那会像我那个老朋友一样，给十来岁的孩说荤段、哼荤曲儿吗？”

以前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十六岁的孩会因为吃饭的问题而每天奔波努力，也会因为吃饭问题而发育得如此瘦小。

原来是经常吃不上饭，营养不良啊。

唐涂皱起眉，“城北那间舍粥铺不是关了很久吗？”

唐涂正在喝，被白孤突然的问题呛到了。

了老乞丐，是一个既小气又慷慨的人。虽然老不正经，但不妨碍他是一个好人。

白孤地了一气，声音有些哽咽，但尽力不让唐先生二人听有什么异样，“但我不想啊，我不想靠着别人的怜悯、施舍活下去，以后的生活需要看别人的脸。这样的生活不快乐，不自在，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拒绝了

唐涂无奈地一笑，“小白啊，首先，我肯定不是你所说的那人，也肯定不会这事情。其次，我现在认同你刚刚说的话了。”

龌蹉，太龌蹉了！

如今却亲看见、听见了。

果然，先贤说的没错啊。

谁家好人给小孩说荤段、哼荤曲儿啊？说是老不正经都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