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兰茵吓得立刻跪地，声音发颤：“不知妾错了什么……”

“公公稍等片刻，我去换衣裳……”周兰茵说着就要往内室走，李怀恩阻止：“不用了，王爷还等着呢。”

周兰茵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老老实实地说：“那先生说，沈姑娘资质愚钝，讲了几天一直在睡觉，实在没必要再教……”

朱翊猛地合上书，“啪”的一声脆响，吓得周兰茵一抖，连忙松了手，闭着睛全代：“住是沈姑娘自己选的，东院久没有人住，主屋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在跨院简单添置一些家。妾每个月都份例给她们银，但她们过得的确不如在中的时候。妾也不敢说对姑娘好，可王爷不在的这几年，王府不比从前了，妾持里外，实在是有心无力……至于王爷代的事，妾哪里敢不尽心？但妾人微言轻，那些大儒不肯屈尊给一个小姑娘教课。普通些的先生看在银的份上，倒是来了，可没几天又走了。妾再要请，是姑娘说不用了。以上句句属实，妾给王爷的家书里都提过，王爷也可以亲自去问沈姑娘。”

朱翊一边翻书一边文：“沈若澄的住和没请先生是怎么回事？”

朱翊没想到是这样。他固然欣赏像沈如锦一样的才女，但读书这事到底需要天赋，求不得。他本来想着，那丫若能读些书，不妨请个好的先生来教，日后也算不辱没沈家之名，这也是母亲的心愿。

“夫人去了就知。”李怀恩不敢多说，刚才看王爷的样，明显是动怒了。他再多嘴说什么，待会儿连他一起罚。

周兰茵拉了拉李妈妈的手，觉得不太对劲，可李怀恩不肯说，她也无法知内情。

朱翊拿着书走到炕上坐下，周兰茵跟着乖乖地转了个方向，面朝向他。她的妆容致，指甲涂着均匀的蔻丹，发梳得光洁整齐，应该是个的人，但上的衣裙却有些旧了。他不在京城这几年，王府是什么光景他很清楚。靠每月的那俸禄，养活上下这么多人，还要维持基本的面，周兰茵已经算的不错了。

朱翊一本书，也不回地说：“跪下。”

周兰茵回看李怀恩的神不对，心里咯噔一声：“李公公，可是有什么事……”

母亲在世时很少提及她的功课。前生只闻她的名，也很少有传她的才

周兰茵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小心地抓着他的衣摆问：“是不是谁在您面前说了什么……？”

“先生为何走了？”朱翊问。

周兰茵握了握拳，小声：“王爷，妾来了……”

刚才盘问下人的时候，他们言辞之间也多有维护她之意。据说王府本来应该放走几个年老衰的下人，缩减开支。可他们家中的儿女不愿赡养，周兰茵便把他们都留了下来，些洒扫看门的简单活，她从自己的月例扣发工钱给他们。

到了留园的主屋，其它人都被拦在外面，周兰茵单独去。朱翊正站在书阁前找东西，弯着腰，只半个影，清清冷冷的。他以前还是少年的时候，虽然总板着张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觉，但只是让人觉得无法接近，并不会心生畏惧。如今真是完全不一样了。

不论她是真有善心还是收买人心，她在王府众人中，都挑不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