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帝王家的残酷，他们这些平百姓，无法同受。

这就是皇权，每个人在那位置上，都会变得不再像是自己。而皇权之下，其它的人又轻如蝼蚁。

朱翊坐在车里，外面清冷的月光从窗上飘动的帘里漏来，大街上也不复白日的喧嚣，鲜有行人。端和帝现在的年纪比他前生离世时还要大，两个人可谓旗鼓相当，他并不占什么优势。唯一的优势便是他经历过一世，但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

此事须得从长计议。

朱翊忽然被少女抱着，有瞬间的恍惚。她已经长到他的前，玲珑的段贴着他，他心中涌动着某异样的觉。少女上有甜甜的茉莉香味，沁人心脾。原来，她一直用这香气吗？前生他并没有在意过。

若澄再次垫脚张望的时候，看到路上站着一个熟悉的影。她本来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克制，但看到他的那一刻，心中的情如洪般汹涌而，再难控制，如离弦的箭一样冲过去，一把抱住了朱翊：“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现在前方仿佛弥漫着大雾，他不知那里有没有路，会不会一步就踏了万丈渊。

朱翊的确有认不来了，不过一年多的时间，那小糯米团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声音还是的，能辨认来，可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手不知放在哪里：“你长大了。”

若澄从回到王府，就一直在盼朱翊回来。从留园里面等到外面，从日薄西山等到银盘悬。还时不时让碧云去门外查看，就是不见朱翊的人影。周兰茵原本也跟她一起等，但后来王府里有事要她理，她便离开了。素云和碧云还要回去整理行李，所以只留下若澄一个人。

而且，皇帝对他的忌惮甚至比前世更了。

忽然间，他都有不敢抱她了。

是真的瘦了，棱角越发突冷峻。而且满脸的

“皇上留我下棋，用膳，故而晚了些。无事，回府吧。”朱翊低声说。萧祐看了一他的神，那并不是功臣被奖赏的模样，但他什么都没有问。

若澄察觉到自己失礼，连忙松开手，退开两步，抬手了角的泪，小声：“你走了那么久，我当然长大了……倒是你，好像瘦了很多。”

他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到留园，看到留园前站着一个人，正翘首以盼。灯火映照着她明丽的脸，有几分熟悉，又有几分陌生。他不禁停下脚步，心中有个声音呼之。这是……那个团？

若澄仰起，中泛着泪光，了：“是我呀。你不认识我了吗？”

等送朱翊回到王府，萧祐便告辞回锦衣卫。他现在官籍还在锦衣卫里，朱翊今日应对皇帝之时，忽然想到不能直接提来要萧祐，那反而会引起皇帝的怀疑。

了晚膳。在外人看来，端和帝待他十分亲厚，可只有朱翊自己知，那几盘棋招招杀意，步步，无论他怎么退避，都无法躲开。

“若澄？”他抬起双手，低看着怀中的人。

比如他前世没有使瓦剌，再比如前世，皇上也没有要他去贵州就藩。

他心力瘁，看到焦急等待的李怀恩和萧祐等人，恢复了寻常的脸。李怀恩扶着他上车，说：“王爷，怎么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