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读书写字不行，卖乖倒有一套

净手净面后，苏沅沅嘴皮利索的让金珠拧帕银珠倒水，周到地伺候侍褚云寒。她自个儿却是悄摸拿着新买的游记往榻上一躺，不动了。

逛了一天，累了。

褚云寒喝完茶，便见苏沅沅撇下他独自看书，心口不禁一堵，这女子……怎么这么不识趣？

书有他重要吗？

他起身慢悠悠经过软塌，瞥见桌几上冰碗里盛的西瓜和酥酪，眼皮顿时又狠狠一跳。

西瓜瓜瓤红艳，酥酪白潋鹅脂般，剩了一半……

褚云寒心一动，大手从苏沅沅眼皮底下掠过，十分自然地拿起酥酪，吃了起来。

苏沅沅余光瞄见，霎时小脸飞霞，太不要脸了。

褚云寒压住心底的笑意尝了几口，咦？

“这酥酪……”

“怎么样？”见褚云寒似有意见，苏沅沅也顾不得羞臊，忙支着身板询问。

那副翘首以待的样子，褚云寒突然就不想如她的意，语气寻常道：“太甜了。”

“……”这她当然知道，“还有呢？”

“不像酥酪，你做的？”

“昂！”苏沅沅扬着小下巴答道，“我和孙大厨一起实验出来的。”

她现在又有精力了，杏眸扑闪扑闪地望着褚云寒，“爷觉得好吃不？比往常的如何？有啥建议吗？”

活像某种求搭理的动物，褚云寒故作平淡，“有几分新奇，入口即化、奶香浓郁、颜色也白净，若降些甜度，再配些……”

苏沅沅眼巴巴地等着，褚云寒却不说话了。

“配些什么？你快说呀！”苏沅沅着急道，这人忒坏了。

见苏沅沅炸了毛，褚云寒终是不再逗她，笑道：“再配些鲜花、水果，或者蜜豆果仁碎丰富口感味蕾，想来是不错的。”

“对啊！”苏沅沅小手一拍，这不就是现代酒店的甜品做法吗，她还没想到这呢，古人可真不比现代人差。

苏沅沅眉眼弯弯，乐得给他拍马屁，“爷可真是博学多才，不仅英明能干，在日常吃喝上也有品位~”

似乎是情绪会传染，瞧着苏沅沅那股鲜活劲儿，褚云寒也心情愉悦。

他理所当然地受了苏沅沅的马屁，又伸手点点她手中的书，揶揄道：“把字认全，多看点书，也就可以学爷一二分了。”

苏沅沅：“……”这是在讽她不会写字呢！

“这是韩公游记？”褚云寒随手一翻，“写的不错，不过，你看得懂吗？

苏沅沅：“！”叔可忍婶不可忍！

她虽说在古代是个半文盲，但好歹也读过二十多年书的好吗？！

“都、都是人写的，有什么看不懂的，要是我不懂，那肯定是写书的人故弄玄虚！”苏沅沅据理辩白，说罢，又狗腿地朝褚云寒挤出个笑，“况且我要是真不懂，不是还有爷嘛！”

“呵，读书写字不行，卖乖倒有一套。”嘴上如此说着，但褚云寒对苏沅沅的识时务很满意。

“不过，你说的也有趣，古往今来，多少读书人都视四书五经为金科玉律，岂不知书都是人写的，鉴戒即可，一味笃信，倒把书读死了。”

“可笑朝中某些人，竟不如你一个小女子透彻。”

苏沅沅顺嘴接道：“尽信书不如无书，实践才出真知呐！”感谢伟大的马克思。

褚云寒诧异看她一眼，本以为不通文墨，没想到还有点东西，“你继续说。”

……

还有实践与理论的统一、直接学习和间接学习、唯物辩证、资本论……但她哪不敢多说，露馅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沅沅皱皱鼻头，一副绞尽脑汁的模样，“没有了，”微顿又急急道：“但是书还是很有用的。”

褚云寒无语扶额，“爷没说读书无用，只是不能死读书。”还是高看她了。

苏沅沅面色讪讪，心却暗喜褚云寒不是个恪守陈规之人。既不是个规矩卫士，那对女子的要求也没那么严格。

其实之前相处，她也隐约能察觉几分，毕竟她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人，再怎么装，对于规矩，她总有疏漏，但褚云寒却并不十分在意。

苏沅沅心眼子冒泡，微微扯了扯褚云寒衣角，小心翼翼道：“爷，我虽是个女子，可也知读书能明理鉴身……我想着，日后我这些书读完了，能去爷书房或是外面书店再看看嘛？”

“我自知比不上人家说的道韫、文姬之才，只求不愚昧无知就好……”

一双眸子如幼兽般，微微湿润透着孺慕，褚云寒顿生爱怜，想她从前经历，更惜她一片好学之心，便温声道：“你既有心，爷自然高兴，为何阻拦？以后若遇上不懂的，问爷就是！”

“只是力学如力耕，你可不要半路向爷抹眼淌泪儿……”这小妮子贪图享受又怕苦怕累，恐是坚持不下来。

苏沅沅：“……”怎么这么了解她，她就只是想出府而已。

小剧场：

苏沅沅欢呼：欧耶！我终于有正当理由可以出府了！

褚云寒捂胸：原来……你都是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