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驭人张弛有度（微h）

日子拧巴着，四月已过。

春闱再考，举子们重新准备，有庆幸的有埋怨的，到底都老实上场。

听松亭，修竹幽雅森然，苍松虬曲多姿。

男人背脊挺阔，目光锋锐，“此次会试却有几人言之有物。孔子林、钟礼俱是可用，那个苏审言也不错，听宋瑄说是南宁的？”

“正是南宁，南宁江州大族苏家出身。”褚云寒嗓音带着几分沙哑，俊朗眉眼下隐有疲态。

“此人务实圆滑，是入仕的材料。南宁出身，也算你同乡，去年在南宁发现的那银……着实起了大用。”李凌絜想起大哥李凌初为银子焦头烂额的样子，语气松了松，“几人中必有一甲。就是梁巩要怀才不遇了。”

大皇子的名声在举子中一落千丈，与他牵扯甚深的南徽派人士自然也受影响，此人倒是可以拉拢。

褚云寒心不在焉，脑中闪过苏沅沅在南宁明媚的模样。

自那日她让赵安找他后，她便对他不冷不热，竟像个陌生人般。他知她还没转过弯来，只是情字磋磨，他宁愿她大吵大闹也好过这样钝刀子割人。

“袁圭近几年政绩不错，此次回京父皇很可能提拔他进户部，到时挟住吕岩，对我们大利。”

“你们兵部有郑广勋，我倒不担心，就是京城都督府，我的意思，清松你去。”李凌絜黑眸凌冽，看向褚云寒却是滞涩瞬息，心中不虞滑过。

那女人……

他有什么不明白？

“噔！”李凌絜掷下酒杯，“你与平阳从小一块长大，对她就没有半分情谊？”

褚云寒敛回思绪，一贯多情的桃花眼微垂，“我只把平阳当妹妹。”

恰好带着平阳赶来的曹灵潇：“……”

当妹妹还娶人家？

今日平阳找她讨论夏衣花样，她想着巧了，没成想听到这伤人的话。

曹灵潇略有些不自然，看向平阳的美艳双眸闪过心疼。

平阳唇色苍白，温婉笑意消失眼角。她自小便知父王给她选中了寒哥哥，也一直以端庄温顺的正妻品性要求自己，她满心满意都是他，他也该是一样，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手中丝帕皱成一团，她虽痛苦，面上却得体，一举一动维持着大家闺秀的礼仪。

曹灵潇暗道平阳好教养，转身岔话道：“瞧我，竟忘了库房还有一批南边的货，那料子虽厚实了些，但花样新鲜，用在夏衣纱绢上也是不错。”

“殿下和世子正忙着，我们先去库房瞧瞧！”说着对侍女使了个眼色，让她扶着往回走。

平阳勉强笑了笑，却没了兴致，满脑都是方才的话，强撑着看了会儿，便告辞了。

曹灵潇不好挽留，只好吩咐人一路护送，草草收尾。

听松亭。

李凌絜沉默数息，“平阳到底是从小的情谊，至少这段时间不要太过分。”

褚云寒仰头灌下一杯酒，木然点头。

见他这般颓态，李凌絜神色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