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将纸张放回锦盒，肖太后看着徐婉真，问：“你不怕吗？就不怕郢州之事重演，甚至让你有命之忧？要知，这里不是一州之地，一旦施行此法，影响的是所有受灾的地区，包括京城。”

她面容澄净安稳，午后昏昏的日光从她后面透来，为她的脸颊镀上了一层金边。从她的上，隐隐散发悲天悯人的佛。

更让她吃惊的是，前这名闺阁少女的心。

“太后娘娘，臣女怎敢当？”让肖太后亲手相扶，徐婉真心内惶

，在肖太后前两尺之地跪下，双手将放置这条陈的锦盒举起。

在这样大的风险面前，她不想将宁先生也牵扯在内，她膝下的独还仰仗她过活。等真的起了效，再为她请功不迟。

☆、第487章抱负

片刻之后，肖太后率先反应过来，轻轻鼓掌：“好！有志气！不愧是琼华教养长大的孩。”

防疫条陈？大大小小的时疫她见过好几次，甚至亲经历过一次。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犹记得当年的惊心动魄。

肖太后能稳坐在这个位置，经过多少风浪？见过多少事情？但徐婉真的举动，仍是让她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肖太后越听越奇，打开锦盒拿条陈细细看了，同时在心中比对她亲历过的疫情，那些救治病人大夫的理法。

她齿清晰，条理分明，两盏茶功夫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的一清二楚。

回过神来，她示意琉璃接过锦盒，温言：“好孩，快起来。”

“你来跟哀家仔细说说，这条陈怎么得来的？”

那奋力挥舞着手中羽扇的女太监，听到这番话俱都怔住，竟然忘记手中的活计。殿中的空气凝滞，只有那余风带动着帷幔轻扬，空气中有光斑闪动。

肖太后的界，非一般内宅女可比，一就看这方略的不凡之。虽然很多法闻所未闻，但却自成系，绝不是凭空造而成。

她从位置上起，上前亲手扶起徐婉真。

回首自己当年这个年纪，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她才十四岁，正是闺阁女儿怀的年纪。

但看看跪在前的这名少女，竟能有怀苍生的悲悯。这份担当，连肖太后也自叹弗如。

一时间，这殿中的人们都被她的气场所慑，落针可闻。

她走到屋中缓缓跪下，：“臣女只求太后娘娘一事。若因此耽搁了疫情，求太后娘娘只降罪于臣女一人，与他人无涉，臣女会以命相抵，谢天下苍生！”

这样的闺中少女，不是偷偷恋慕着少年，便是在母亲的教导下习女红、学掌家。闲来时，几首伤悲秋之诗词，作画对弈，就已经算得上才情四溢。

无论这条陈是否用，她有这颗悲天悯人的心，就已值得她另相看。

越看，越觉得这条陈思虑周详，从防治、诊治、控制疫情蔓延，到善后等情况，都有一一对应的法。

徐婉真坐回凳上，从苏良智幼时的经历说起，一直说到昨日求见庄夫人。讲的十分详尽，只是隐去了宁先生一节。

徐婉真神清澈，语气定，徐徐：“回太后娘娘，臣女害怕。但祖母说过，与人为善，不求回报不计得失。众生皆苦、苍生何辜，臣女既然信这方略可救人命，就无法袖手旁观置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