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说，家里没个男丁不安心，就让三哥留下来了。”四老爷倒是什么都没听来。“今年收成这个样了，佃们都沮丧得很，三哥这一向也忙，就怕他们抛荒了一去不回，要找人来地可就难了。”

“哪有那样多。”杨四爷就笑了。“总也就是十来间铺，一年能有个五千两息是天的了。这些年西北不太平，生意也不好。有了结余还要拿去买祖产，虽说那些人惧怕大哥、二哥，也不敢胡开价，但当年我们家田多了去了。如今这样赊买，怎么都是不合算的……宗房二哥这一次跟着桂家一回来，也带了些粮，说是江南粮价贱如土呢，生意也好。气候又和，悖怪咱们命苦，没能托生到江南去呗。”

王氏便想起来问，“怎么三哥这一次没来？

也难怪虽然老太太多少有些忌讳着庶，但有了事，却总还是待三老爷带着四老爷去了。庸碌至此，真是一件事都不能让他放心。

王氏不动声，随，“怕也不止吧，这些年来不说别的，家里在西安的几间铺，就不止一万两的收成了不是？”

四老爷怔了怔，又挠了挠，笑了。“我本来还想问的来着，后来忙着办咱们自己的事儿，就没多嘴了。试探了几句，老二是滴不漏……二嫂想要知，我再去问问！”

王氏也没有再就这个话题多说下去，倒是盯着又问了一句，“宗房二叔这一次带了多少粮回来，四叔心里有数么？”

“都是陈年的老麦了，要白面，也就是六千石天了！”杨四爷来找王氏算账的时候，一边弹，一边啧啧地心疼。“这一下，是把几年的积蓄都赔去！恐怕娘手也没有多少活钱啦。”

毕竟是杨家自己的私事，虽说心帮忙，但到了写账算账的时候，王家人还是回避了。善桐这小半年来字写得好，就在一边打下手帮着誊抄。听了四叔这样的说话，她就看了四老爷一，又默默地垂下去。

这些年来，宗房专着的族中祖业，也是越越大了。不说别的，就是货一项，一年获利多少，真是难以胜数。也难怪他们要抱小四房的大，不说别的，就是这个江南总督的招牌挂着，这几年来在江南就多开了好几间分号……

“从前都觉得买卖不实惠，这地是最实惠的。”王氏不由得就，“又实惠又面……其实如今想想，还是生意更实惠得多。至少不用看天吃饭，

这一次借着东风，也因为这位少东家乃是粮号主人的独生，即使是改了刺，也不放心由他一人去远。王德宝是个灵人，同王氏、王时并王大老爷等人商议了一番，便咬着牙将全盘生意吃了下来。王氏也用一两银一石的天价，买下了一万石麦。

就是个门路。杨家、王家虽然不能只手遮天，但究竟底蕴放在这里，很多事一旦找到门路，办起来就比寻常人家要容易得多。不过三数日，粮就已经割完毕，只是因为小五房在西安城里没有仓库，因此还暂存放在粮号仓库里罢了。

既然人家不想说，三老爷或许还能捞着些风，四老爷却是决计问不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