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桐不禁和老太太相视一笑，一老一少居然异同声，“这理咱们心里清楚，可宗房未必清楚哇！”

这个清秀端丽，桃一样明媚的小姑娘，脸上竟似乎蒙了一层煞气，她一字一句地，“也要让宗房知，一味靠着小四房是没有用的，到了危急关，要依靠的还是我们小五房！他们既然趋炎附势，媚上欺下，就须怪不得我们照脸扇他们的掌，让他们也尝尝小五房的厉害！”

婆媳之间虽然没有过多的神，但相时的态度，已经显著地松弛了下来。

尽为了人心，不好在这个时候贸然更替，但也应该将大局握在手心，不能再听由别人安排了。第一件是军事，第二件，这粮的发放，应当由各房一起主，孙女儿想，最好是族库拿一分粮，各家再一分粮，此后大家都不要再动自己的存粮了，所有人一律领饭吃，村兵们吃得好些，族人们吃得差些，佃、下人们吃得再差些。但大家都有饭吃，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我们小五房的佃，比一般的族人吃得还好，长此以往，大家就是不犯嘀咕，也都要犯起嘀咕来了。再一个，这样的好还在于存粮可以控制，若是明年天风雨不调，我们宁肯再省些，也不至于无法支持下去……”

善桐低声，“其实还不在于笼络人心了，统一开火，各家各就是要开小灶都难。这样还是迫富们存一粮，到了万一实在支撑不下去的时候，还可以拿来公中救命……兵的时候，总是要先算败再算胜，我们也得把明年收成还是不好的可能给计算来，能多省一，就多省一。”

老太太难得地摇了摇，“我不敢居功，这孩是咱们一起调.教，一起教好的！”

她又振奋起神，“第三件，就是宗房的人事更替。宗房四叔一再和我们小五房过意不去，这族库粮的事，虽说现在我们不计较，但宗房不能不给我们小五房一个待。他们也需要一个替罪羊——要么不，要么绝，依着孙女儿想，事情过去之后，宗房必须把族库一事公诸于众，将四叔逐宗谱，不许他再回来！”

这两个主意的角度都实在新颖，连王氏都嗯了一声，若有所思，“这办法在笼络人心上，好是大的。”

王氏已经完全听住了，她不禁追问了一句，“可你前才说，这粮咱们是必须给的——”

她扫了母亲和祖母一，一下又有了些不好意思，低声，“自然了，这还不算我们和宗房之间的易……粮我们也是用钱买回来的。宗房这些日以来四走访，无非就是要买粮嘛，家里不是没现钱了吗？一万两银的货，四万两、五万两银往外卖，虽有囤积居奇之嫌，但也是随行就市，其实比起市价，也已经便宜了一半了……这三个条件，不过是和我们谈生意的门槛罢了。少了一个，这生意就别谈了，大不了大家闹个鱼死网破，反正咱们占着理儿，也不怕闹大——还怕闹不大呢！”

话才，就不禁自嘲一笑，“哎呀，娘都被你给绕傻啦！”

王氏也只好讪讪地笑了，可这笑很快就变成了忍俊不禁的，真心的笑，她笑着向老太太，“娘，三妞妞算是被您给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