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可以去见妈妈了。

她难过，难过的心都要从嗓吐来了，她蹲在路边呕，放声大哭，哭声淹没在雨声和汽车的喇叭声中，有时候觉得下雨真好，可以掩盖一切不为人知的泪。

就是有对不起同学和老师，明儿她们看到尸漂在这里，不知是会害怕还是恶心，她最后死的时候，还是要麻烦别人。

可她不了那么多了，她觉得人生无望的让人害怕，每一步都走的艰辛，她觉得自己已经半截陷在泥沼里了，多挣扎一分，就多沦陷一分。

明明她应该兴的，可泪就是忍不住。

池塘很小，下暴雨的时候会涨，她就躺在那里，等着把她淹没。

那时候她经常想到死，复读的日并不好熬，起初的时候，越努力越无望，有时候会怀疑自己一无是，后来母亲死去，她更觉得人生灰暗一片。

她也不知为什么要哭，明明刚刚回忆里都是开心的事，明明临走的时候，宋言打电话问她吃红烧鱼还是清蒸鱼的时候，她还幸福地回答，你的，当然都可以。

妈妈在天堂等她，她们就可以团聚了。

有时候她会觉得，活着什么呢？去死吧，死了净净，她就再也不是任何人的拖累了，不会再有亲戚躲着她怕被她赖上了，再也不会有算不完的题，不了的作业了，再也不用为着省两块钱，晚餐都不舍得吃了。她就可以解脱了，可以去找妈妈了。

电话里宋言声音又好听又温，他说，“我今天下班早，买了鱼，你要怎么吃？红烧，还是清蒸？”耳朵里是细细的声，他在厨房，她想起那天早上他在厨房里煮粥给她，她吃的净净，怕吃完这次，就再没下次，就像现在的她，守着一的幸福，尽可能地甜一，怕过了今天，就再没有明天了。

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透了，发黏在脸上，淌下的顺着下，到脖里，滴在地上，在脚下洇好大一片渍，她像七年前那样狼狈。

车一辆辆从边驶过去，而她像是无家可归的孩，躲在雨中哭泣。

她想，她很快就可以和妈妈团聚了，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划亮

没有人要她了，最的母亲也走了，她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像个没人要的小猫小狗，寒夜里瑟缩，雨天无可躲，伤要自己舐，痛苦时只能自己蜷着呜咽，只剩下自己，再也没人替她分担了，她只有孤零零的自己了，世界这么大，太大了，反而无可去，更无可躲。

她总是这样想，想得梦境现实不分，那天下了暴雨，风很大，树枝一节节被摧折，断在路上，晚自习下课，她要回宿舍，走到一半，伞被掀翻在路边，她盯着看了会儿，没有去捡，她像是着了，走在暴雨里，胡的走着，最后走到池塘边。

雨砸在脸上很疼，浸在手臂的时候，她似乎摸到了死神的膛，暴风雨还在肆，熄灯铃声似乎已经响了，

她在孤独的海洋的浮浮沉沉，满心满肺都是苦。

她们学校有一大片未开发的地，在西北角，那里有个不大的池塘，用浅浅的篱笆隔开，她翻过篱笆，走到池塘边上，她站了会儿，然后躺在岸边柔的泥地里，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耳边的风雨声清晰的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