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一大早就起来安排登船，午后又没有睡一会，玩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哈欠连天。

五月天已然很有些了，但行船遇雨风卷来还颇有些叫人心神一凛的凉意。

月已经升到半空中了，星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随风飘来的丝竹声如诉如泣，动听的很。

郭圣通想了想，告诉他：“因为他们首先要考虑的是要活下去，才能考虑生活的质量。”

响起压抑着的惊叹声。

郭况若有所思地了，在之后的日中再也不要求母亲把他们的吃赏给船工们，等着船快到常安结算工钱的时候，要母亲多给了他们两吊钱。

这话中一片的慈父之心，听得弟俩相视一笑，目光中都是的。

郭况忽然就没了去舵楼上赏风景的兴致，拉着郭圣通转折回船舱去。

郭圣通见得郭况终于笑了，便拉着他蹑手蹑脚地回船舱去。

又有一个声音来，“要我说，好吃归好吃，还不如猪吃的痛快。”

郭况却并不害怕，又要拉着郭圣通往舵楼上跑。

这觉，倒很像是秋天，也就这急促的雨势

一大清早就下起大雨来，哗啦啦的下得人有些烦躁。

随其后，便响起一阵阵赞声。

一家人随便用了晚饭，就玩起叶戏来。

“你们快尝一，这鳞是化的，可以吃……唔……味鲜极了……原来鱼能这么好吃……”

两岸边黑黝黝的，仿佛藏着什么唬人的怪兽一样。

“这倒是，穷人家能吃饱穿就行了。”

船工们知是这家的公心善，都来谢他。

路上他问郭圣通：“孔说己所不勿施于人，可这是吾之的啊？”

…………

“不怪人家说你傻，那鱼也是咱们能吃得起的？还不如拿去换了钱给你丫补补才是正理。”

好歹母亲在来之前就使人买好了宅，也租好了车来接。

到常安的这天，天气并不是很如人意。

到船尾时，听得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弟俩便放缓了脚步。

郭况磨开了墨作画，母亲从针线筐中捡起没完的针线活，船舱里静寂一片，更衬得雨声淋漓。

弟俩便懂事地站起都不肯再玩了，让母亲歇息。

有这么一个榜样在旁边，船工们都被带动着伸筷来。

“李老四，我怎么听说我们白日里吃的那银白的鱼贵的吓死人呢？早知，我就不吃好了，带回去给我丫尝尝。”

郭圣通使人问了船工，说是至多再有两个时辰就能到常安了。

午饭吃了鲥鱼，晚饭再吃什么都觉得不够味。

但见母亲言笑晏晏间全然没把大雨滂沱当回事，她便也稍微放松了些。

可郭圣通发觉，他却并没有多兴。

夜里航船，大抵因为清寂了许多，总觉比白日行得要快些。

弟俩说了会话后，便觉得有些困了，由着侍女服侍着各自歇了。

她望着越下越大的雨，叹了气，在滂沱大雨中带着这么多东西城可真是件让人恼火的事情。

虽说天公不作，但也还不到抓瞎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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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郭况从可遇而不可求的鲥鱼还比不上两吊钱上悟到了世事艰难吧。

☆、第六十三章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