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

“那我便替母后去尽孝吧。”

“易地而，你成为我，便知行路至此，已不能有自我。”

邓绥一愣，神中现了惊喜的亮光。

“但，我不悔。”

反正她一直都是个无所事事混吃等死的傀儡帝王。

邓绥的了一气，去角无声无息间落的泪。

“后人会对我与皇后的对立而兴趣，会诟病于我掌权临朝，却鲜少有人愿意去探查我曾为这大汉过什么。”

这几年来，她亲见了邓绥的殚竭虑，呕心沥血，也曾见过殿内彻夜不灭的灯火，见过因邓绥而受益的天下百姓。

遗憾，说着轻巧，可很多时候都如同大山压在心。

“他们因我的为政举措而受益，却又不满我以女之立于群山之巅俯视众生，更不愿承认世间女当真可以不让须眉，更不愿让手握大权的女名存于世。”

“如何任？”

而她，也只能喜怒不形于，让人揣测不透。

邓绥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哽咽，就好似夜幕笼罩下大山无尽的苍凉。

“若我不不顾三公之言，依旧在母亲府上侍疾，等待我的是诛笔伐，等待邓家的就是清算的灭之灾。”

不在焉。

“可还是于理不合啊。”

大汉，不需要一个喜怒哀乐丰富的太后。

“只是，心中担忧母亲，难免会有遗憾罢了。”

大权在握风光无两的背后尽是凄楚苍凉。

“可以吗？”

邓绥轻嗤一声，拉着荪歌的手腕坐下，幽幽叹息一声“胜儿，举目而望，四茫茫皆恶意。”

她一直都知晓，邓绥的心志大。

“我求仁得仁，我既临朝，那就无惧恶意。”

荪歌肃然起敬。

荪歌站在邓绥侧，轻轻递过了帕。

“我不能也不愿因自己的一时任，再度背骂名。”

自从将大汉的担扛在肩，邓绥便不曾有一刻松懈。

“我所代表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无数的后来者。”

太医的回复，无一例外都是束手无策，准备后事。

“母后，偶尔也可任一次的。”

“我这一生，总要实现自己渴求的价值。”

三十岁的邓绥，再也不复当年的明艳了。

“如果注定无法轻描淡写，那么他们就会希望我的名字我的一生伴随着似是而非引人遐想的恶名。后人提及，永远不会想到我曾背负着天灾不断的大汉负重前行，只会想到曾有太后邓氏擅权。”

邓绥怕对不起刘肇的托付，又怕对不起她的期许，一路走来，都是小心翼翼。

“在我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便再也没有任的资格。”

荪歌弯了弯眉，的笑着。

“如果可以，他们更希望我在史书上只留下简单的只言片语，一个最寻常不过的后享乐妇人，让我的名字埋葬在厚重的史书中，被风沙所掩盖，为后人所遗忘。”

眉总是下意识蹙着，有了浅浅的抚不平的印记，一望去添了几分鸷，无悲无喜不动声，威仪慑人。

一句不悔，就如一把利剑，彻底的划破了夜幕，天边迎来了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