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就到此。”

帝王威仪，让百姓们瞠目结。

师父却说，成王败寇，自古如斯。

荪歌带着项羽，同万千百姓一起伫立在路两旁，如同两滴落了湖泊，毫不起。

但那些仇恨，却是他行至今日的滋养，早已与他合在一起，无法割离。

……

时间倏忽而逝。

荪歌表示，项羽看起来耿直，但实际上也是猴猴的。

气神儿，远不如她记忆中的样。

车架越来越近，兴奋的看闹的百姓渐渐将所有的惊呼声都吞了腹中，大气不敢。

曾经，他边所有人都告诉他要牢记仇恨，秦人罪恶滔天，万死不能赎其罪。

“煞风景！”

就好似，天下万民，无论曾属哪国，都会成为他的民，他都应该一视同仁。

荪歌被人群推搡着，隔着一重又一重的人，隐隐约约看到了那个千古一帝。

浩浩，车行驰，旌旗招展，剑戟森森，宏大威风。

项羽接连消沉了数日，曾经那些被他嗤之以鼻的史书古籍，他再一次翻了来。

项羽挠挠“那师父得习惯习惯，徒儿可能会常夸。”

这其实才是历史真正的遗憾和孤单吧。

明明是年近七十的老者，可偏偏又浑洋溢着意气风发的活力。

“为师知晓你心中的疑惑或许会更多，但别着急，总会有答案的。”

这么严肃的时刻，冒这样一句话。

车帘虽风翻飞，好像老了。

项羽忍不住自嘲，又忍不住迷茫。

他在与全天下为敌，一人抵挡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恶意。

荪歌不闪不避“可称千古一帝。”

仿佛，在雾笼罩下，他终能拨云见日。

项羽心中憋着笑，他的师父上就是有这样诡异的违和。

项羽眸光，心中百集。

呵呵，成功让她忘了刚才说到哪里了。

荪歌也终于等来了始皇帝的东南之行，游会稽，大秦的丞相李斯，中车府令赵，包括胡亥都伴其左右。

他是君王，有无上威仪，却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霸气是真的霸气，但憔悴也是真的憔悴。

“师父，我还想问一句，在师父心中，始皇帝如何？”

荪歌：……

“数百年的世，让你知晓，分封利大于弊，便是你近日来辛苦的收获。”

楚人对秦的仇恨是烙印在骨里的，但他的师父，他新拜的，郑重其事行过拜师礼，告过天地的师父，却总想拉着他挣脱那份仇恨，放天下。

人群中时不时发一阵阵压抑的如般的惊呼。

荪歌的目光中忍不住几分悲戚，没有人劝阻始皇帝不要用那些来历不明的丹药，也没有人会在始皇帝忧心社稷噩梦惊醒时宽言安，也没有人愿意不不顾成为始皇帝手中无往不胜的剑。

“为师知晓项氏一族与秦人的血海仇，但为师不想悖逆良心。”

他，究竟该何去何从。

“成王败寇，自古如斯。”

不过也对，西楚霸王怎么可能仅靠蛮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