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

荪歌并没有安抚项羽，而是继续声音冷冽“人走茶凉，一朝天一朝臣的理，垂髫小儿都懂，你不懂吗？”

他现在是逃犯。

荪歌带着项羽穿梭在吴县相对繁华闹的大街小巷，临其境的受叫卖声恭维声还有推销声。

“秦庄襄王质于赵，始皇帝生于赵，从生开始就摆脱不了在赵国为质的命运。你当真不知质境吗？”

第四次咸大屠杀，杀戮关中平民无计，大烧，大杀，大劫掠，大掘墓。

第五次破齐大屠杀，坑杀田荣降卒数目不详，大劫掠大烧杀，反复辟后的齐国。

“难不成你要揣着那份已经被踩在脚下的尊贵，自以为是一生吗？”

第二次城大屠杀，杀光了辅助秦军抵抗的全城平民。

近十年啊。

项羽沉默了，小脸依旧涨红，但眸底的抗拒却是一减弱。

据史记项羽本纪记载，项羽有六次屠城。

他只是……

那段时光，她不曾与始皇帝一同经历。

无一例外，小商贩的脸上都是洋溢着笑的。

“秦庄襄王随同吕不韦逃回秦国，剩下孤儿寡母缺衣少四逃亡东躲xz，你以为他受的屈辱少吗？”

项羽脸涨的通红，怒瞪着荪歌，可偏偏咙就好似被棉堵住了一般，半晌才颓然“逃犯。”

“所以，你为何不行？”

项羽沉默了许久许久，最终，再一次迎上了荪歌的眸“我可以。”

但，怎么可能呢。

贵族，怎能主动泥潭。

那些寄人篱下，那些卑躬屈膝，那些苟且偷生，在始皇帝淡淡的语气中就好似真的如风一般不值一提。

但却能肯定的一是，在仇恨中长大的项羽，对人命或许有天然的蔑视，仿佛残暴是他愤的唯一途径。

荪歌挑挑眉，冷淡的笑了笑“自降价？”

第六次外黄大屠杀，因一个少年的利害说辞，好不容易放弃。

“你来说说，你是什么价？”

第一次襄城屠城，坑杀全城平民。

那能怎么办，慢慢来，尽人事听天命，能掰过来多少算多少。

他在赵国为质，近十年。

唉，徒弟是个熊孩。

她不知史书记载中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无论这张笑脸下掩盖着怎样的疲惫和心酸。

荪歌的眸光暗了暗，叹了气“不曾吗？”

“那一起走走吧。”

也许，她一让项羽悟到底层的百姓也是活生生的人，并非是大战之后肆意屠城后冰冷的数字。

只是放不下心中一直端着的骄傲，他害怕自己让项氏一族蒙羞。

“始皇帝建立统一的大帝国，实行郡县制，权力收归中央，所谓的贵族就不复存在了。”

第三次新安大屠杀，坑杀秦军降卒20万。

但却与始皇帝坐在章台的石阶上，映着落日余晖，听始皇帝云淡风轻的讲述过。

(╯﹏╰）

“那始皇帝也不曾这般屈辱啊。”项羽不服气的叫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