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有憨。”陆浩把钱给了她，“这钱用不着，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心意了，别光只吃面条，里面加两个会更有营养，我屋里就有，你下去跟我一起拿两个上来？”

现在厂里的情况已经不太乐观，工资不时发放了，这个时候陈林还去预支工资，还拿到手了，肯定受到了不少刁难。

另外几个虽然没有直接的关系，可同样也要看王宏江爸的脸。

“不用，这样就好的。”陈林摇。

如果要是遇到好的厂长，趁着这市场经济风，好好经营，制衣厂肯定能狠狠的吃上几糕，但王宏江的爸显然不是那块料。

制衣厂也正在向这方式转变。

其他一些职位也被安了不少亲近的人，全家都在啃制衣厂这块，最后制衣厂变得千疮百孔，轰然倒塌。

“我怎么憨了？我活很厉害，手脚很灵活，一都不憨。”被骂了，陈林很不服气，梗着脖看着陆浩，似乎非得要陆浩说个123来，否则就是在玷污她清白。

“那行，我就拿10块钱，剩下的你自己留着。”陆浩了10块钱来，“你一个人难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跟我说声就行，放心，我过来媳妇知。”

厂长就是王宏江的爸。

一正，指的是厂长，二副，指的是两名副厂长，三总指的是总工程师，总经济师和总会计师。

原本的领导制变成了厂长制，王宏江的爸成了厂长，制衣厂几乎可以说是他爸说了算。

“你俩都是苦命人，一个没了男人，一个有男人等于没。”

所谓的放，就是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从原先的国家兜底，到独立成长。

经营好了，继续留下来，经营不好，该倒闭倒闭，该破产破产，该重组重组。

有来有往。

另外两名副厂长，一个生产，一个生活，总工程师技术，总经济师经营，总会计师财务。

厂长负责制后，制衣厂的领导架构是‘一正二副三总’。

任人唯亲，利用手中的权力不断侵蚀制衣厂的利益。

厂长的权力可以说是大到没边，制衣厂就是他的独立小王国，两个副厂长有一个是他亲戚，三个总里，同样也有一个跟他有关联。

她声音有小，“是不是这钱太少了，帮不上你的忙？我也知钱很少，但这是我的心意，我知你送风扇给我是可怜我，想要帮我，在店里帮忙才多大事？可你送这么好的风扇给我，就是看天，我没有风扇，可怜我，我很激你，我也想要给你一份力。”

不善的国营单位都会遇到这情况，经济改制，抓大放小，比较重要，关乎国家整利益和安全的行业，像是石油，钢铁，粮，这类企业不能放，或者要慎放，但如同衣服，还有一些日常的非必需用品，饮料，零之类的，甚至会包括一些菜市场，都在尝试放开。

被骂是少不了的。

最终都要向厂长负责。

可惜的是，许多员工虽然会到这下坡路的变化，却还信自己端的是铁饭碗，不会被放弃。

她有自卑，几十块钱很少，却是对陆浩送风扇的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