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什么？”苏灯嘴吧唧嚼着，没听清他说什么。

“嗯，我活该。”顾墨说着，将挑好刺的鱼喂她嘴里，“赵英凯应该庆幸，你对他只是心疼，而非喜，不然……”

顾墨没接话，星眸凝着她，像是要从她上确认什么。

微锁的柳眉倒映乌眸，顾墨问：“赵英凯那么欺负你，明天他们一家大限将至，……你不应该到开心吗？”

“没什么。”顾墨笑着摇摇，“不过，你听过一句老话，叫痛打落狗吗？”

苏灯这才放松下来，习惯的嘲讽：“那都是你自找的，你活该。”

突然，苏灯猛的看向顾墨，里凝一寒光，“那你这么说的话，我应该在第一次推你下的时候，就不应该救你。”

苏灯不自觉直起背，在这无声的打量中，她竟凭空生了丝心慌。

“醒了？”那人问，是一个很年轻的声音，却包裹着异常的冷漠乖张，宛如守卫在城墙上的士兵那怀里泛着寒光的弯刀。

人声拥挤的堂里，苏灯听到他潇然若秉烛夜游的声音，“我永远不会成为你的敌人。”

透过冷凉的月光，他在漆黑的夜中看到那人胖的双颊。

夜人静。

人心善变。

乌漆墨黑，不见灯火的巷中，赵英凯不知自己的昏迷了多久，醒过来时，却发现他被一个人拖在背上，缓缓向前走去。

赵英凯的气息愈发焦急起来，一气洒在那人壮的脖颈间，他拼命的用气声：“你，想，要，什，么，我，有，钱……”

破产了。”

须臾，款款的笑才又现在他的嘴角，“倒是不见你像心疼他一样心疼过我。”

“但你还是心了，不是吗？”顾墨嘴角绽妖冶之，“不过，可不要把我和赵英凯他们看成一路货，因为……”

“我叫齐，是我救了你，今天在h大门的事，我都看到了。”

是啊，万一赵英凯东山再起，却恩将仇报对她痛下杀手。

“要不……还是算了吧。”苏灯像终于下定决心般，看向顾墨，“他确实看不惯我，但终究罪不至此。”

“对于暂时落败的敌人，应该乘胜追击，斩草除。不然等他哪一天突然翻，只会将曾经所受的苦痛以百倍千倍的还给你。”说着，顾墨又将一块鲜的鱼喂她嘴里。

不然，他就不会是断只手这么简单了。

*

苏灯思考了两秒，“你想说什么？”

苏灯无声叹了一气，赵英凯那枯瘦的形，狼狈颓废又狰狞慌张的脸已经在她脑海中循环放映了一上午。曾经那么嚣张矜贵的富家弟，却折了傲骨跪在她面前，为了家和父母，把尊严生生碎给她看……

赵英凯发现自己说不话，一动嗓，内脏就像被人用捣烂一般扯得生疼，他只得用急促的呼声示意那人。

苏灯这次嚼得很慢，人攒动的堂里，她突然到背脊阵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