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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住烟,“我说你们三个多月没刷牙,嘴臭牙歪,满口喷粪。”
后续展开可想而知,男人和小混混们打了一架。然后男人鼻青脸肿的在程巨树身边蹲下,手里的棒冰成了碎碎冰,倒是更容易吸溜了。
程巨树行走江湖多年,被人轻视,被人厌恶,被人拒之千里,被人畏如鬼神,他是凶神恶煞的门神,是阴魂不散的厉鬼,是愚蠢丑陋的怪物。
他觉得这个男人大概才是真的脑子不好,竟然帮自己。
“你怎么不还手啊?”男子接过程巨树从口袋里摸出的纸巾堵住正在滴血的鼻孔。
“会死人。”程巨树有点不想搭理这个显然脑子有病的男人。
男人摸了把后脑勺,把棒冰的塑料外包吸地憋在一块儿,“也是,你做得对。”这人果然脑子有病,劝别人不要打架,自己却打得起劲儿。
男人又去买了两根棒冰,和程巨树一人分了一根就离开了,程巨树有种预感,外地来找麻烦的神经病,自己说不定还会碰见。
果然,在他夜里坐场的俱乐部,这位大哥鼻青脸肿的又来了,走的时候,是被程巨树提着后脖子扔出去的。
程巨树好心对他说:别来了,命要紧。
男人有些为难地抓了抓头发,哎,要不是为了给儿子攒学费,我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啊。
于是他们并肩坐在俱乐部后巷,对面炸串店的老板来扔垃圾,被他们并肩坐在垃圾堆里的影子吓得一哆嗦,老板用粤语骂了句吓死人,才扔下垃圾袋嘭地关上铁门,深怕慢一点他们就会化成鬼追上去。
男人叹了口气拍拍屁股站起来:晦气,走了。
程巨树每天看的场子不一样,过了两天,男人又被他揪着领子提到另一条后巷。
“自杀可以投海。”程巨树嗡嗡的声音大晚上听格外吓人。
男人倒是不害怕似的,抱着手臂面无表情:你们这里真有自己主动投海的?
程巨树被他问住了,确实,在程巨树良好的记忆里,他见过的投海几乎都是毁尸灭迹,鲜少有人自杀真的去投海。
凡事事儿不过三,程巨树第三次和男人在第三处酒吧后巷肩并肩共享垃圾堆的芬芳时,多少有了些熟稔的交情。
程巨树是个聪明人,即便很少有人知道这点,他也不愿意表现出来,一个愚蠢的莽夫危险性可比有脑子的人形兵器小得多。程巨树知道,这个男人挑选夜生活的地点是有规律的,他三次都是去的同一个帮派的夜店,每一次都因为打听不应该打听的消息被“请”出来。
这次的夜店出口正对着大排档一条街,男人还是那副油盐不进,面无表情的样子:按照男女谈恋爱的进度,咱俩都应该手牵手压马路了。
男人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冲程巨树点头:喝个酒,认识一下?
程巨树并不想跟他认识,但还是跟去了,程巨树虽然已经快要厌烦见到他了,但他更不希望下一次相遇是在新闻头版。
能和程巨树一个饭桌喝酒的,这片地界找不出几个,不怕他的的不乐意对着程巨树那张不太下饭的脸,害怕的早在看到程巨树之前就跑没影了。
男人很能喝,他们相对无言坐着吹了一打啤酒,男人脸色还是初见那会儿的姹紫嫣红,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