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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了一路:老板要人越少越好,你运气不错啊。
他们敲开出租屋的们,操着京都口音来开门的男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就被一棒子敲晕了脑袋。蛇头把人绑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打提前写好的欠条,颇有耐心的一张一张拿男人的手在上头按手印。
程巨树听对方的指挥砸了男人的家,蛇头又从床底下拉出一只旅行袋,里头装满了钱,男人想了想抽出几匝递给程巨树:辛苦费,出去别乱说。
程巨树装作呆愣的模样接过钱,反问:什么是辛苦费?
大概是从那时起,别人就认定程巨树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傻大个。
之后蛇头让程巨树把人扛到码头的某个地点,放下就结束了。过了一周,程巨树在吃早点的小摊的桌布上看见了男子欠债投海尸体被冲上岸的新闻。
听完程巨树的故事,男人沉吟半晌,醉醺醺的从花衬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交给程巨树:“要是这边呆不下去了,打这个号码,会有人安排你来京都。”
名片上印着三个字——滕梓荆。
“所以你不仅带了一身伤,还顺走了人家地头最厉害的打手?”范闲把剩下的工具放回急救箱,把印有红十字的盒子塞回茶几下层,“不过,言主任说,你那位朋友刚当上咱们公司保安一个礼拜,就被来谈生意的沈重挖走坐上了锦衣卫财务部门的副主管。”
“您直说他又被沈重安排去收债不就完了……”王启年揪了颗果盆里的葡萄,“谁不知道锦衣卫早年刚起家的时候被资本坑惨了,后来靠放贷收债才缓过气,沈重最后搭上新媒体的快车去做了营销才走上正轨。”
“后来我给程巨树看了你新欢给的照片,他指认当时跟蛇头在一起的男人就是这位,是你便宜爷爷那会儿李氏的老人了。”
照片里的老头瞧着就有些阴沉,也的的确确是个狠角色。李氏这下买凶杀人,蓄意谋杀,贪污行贿齐活了,但很可惜他们目前缺少关键证据。
李董事长稳坐钓鱼台这么多年不倒下,必然不是因为给够了钱,而且手里捏了足够多的黑料。
金钱可以买通一时方便,但只有威胁才能让人长久沉默。
在座的各位都清楚,他们所有的调查虽然最后都指向了李氏最高决策者,但他们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与这所有的一切都有关系。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既然他能威胁到他人,必然是手上握住了他人的实质证据,最有可能的就是黑账本。
范闲想起他那个滴水不漏的便宜老爹,不禁头疼,他把手中汇总的资料放回茶几上:伤员就先回去歇着吧,反贪局的调查员愿意合作是好事,老王再辛苦一阵子,配合司女士工作。
王启年眼珠一转,范闲就知道他想说什么:王夫人那边,我安排她陪令媛暑假游学去了,你放心吧。工作上有问题你联系宣主任为你提供技术支持,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诶,那为什么我出这么危险的任务你不叫影子跟着我?”滕梓荆转念一想咂摸出味儿来了。
范闲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真不是兄弟不讲义气,我请示过干爹,但他说影子最近不在国内,而且在保护重要目标,所以……
滕梓荆伸出三根手指:我脑袋被棍子敲了三下,一下10%。
我看你没被棍子敲傻,还变聪明了!
“你怎么跟老王不学点好,敲竹杠学得挺快!”范闲同意给滕梓荆涨工资,并且加发三年的奖金才把两人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