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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夏以昼猛地睁开眼。
灰暗的天花板,筒灯一扎白光直射在他的瞳孔上,一瞬的惊骇过后,他僵死一般直视着过度强烈的光柱,直到眼球胀痛到无可忍受,再次闭上了眼。
隔绝了现实赤裸的光,又不愿坠回梦境,顽固而倔强的僵持在梦境边缘。
眼皮上混乱的光晕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是习以为常以至于令他心安的黑暗,逐渐化为名为安静的絮语在他耳边忽近忽远的呢喃。
心悸平缓,光晕散尽时,夏以昼坐了起来。
人间尚有四季,天行市只有遮天盖地、一望无际的滚滚浓云。冷汗从他的额角,沿着两鬓流了下来,像一片小刀割开他的皮肉。落地窗外黑云蔽日,酝酿着绝望坍塌的力量,那是筒灯也驱散不了的阴翳。天花板几道自上而下的冷白光柱是他麻痹自我的冷剑,杀死了他对幸福温存的一切幻想,剥去少年这个年纪本该跳跃在年华上的生命色泽。
他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相框和苹果是封箱前的最后一步。
“除了它……”
妹妹给他的项链,如影随行。
银链从指缝中滑落,窸窸窣窣得湍急,吊坠砸落地上的前一刻,夏以昼牢牢握住了它。
它被他在手心攥了太久,已经浸入了他的体温,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令他差点忽视还会流走的一部分。
夏以昼低头望着项链,默默叹了口气,在意识成型以前,合眼吻上了它。
金属吊坠触及唇瓣意外的温暖,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掠过夏至未至的垂丝海棠,花瓣雨落在妹妹的发上肩上他想亲手为她摘去,可是在无数个梦回的夜里永远无法企及,伸手触摸,割开了梦境,撕开的现实展露在他面前,压抑的房顶,了无生机的空气。
再睁眼时,晦暗的画幕有些朦胧。
无法聚焦只有茶几上那几颗苹果艳丽到刺眼的像素点。
他忽然心烦意乱。
像素点更加凌乱了,在昏黑的幕布中不断聚焦成她的影像,半湿的长发从侧面垂下,一缕挑逗般的撩过小小的耳朵,她灵巧的驾驭着指腹下的水果刀片,哼着歌,片去苹果皮。
哥,她没抬眼的叫了一声。
嗯。他应道,一如既往。
他走到她的身侧,近到暖光挤不进缝隙,抬起手,想为她撩开鬓角那一绺调皮的碎发,指尖触及发丝,她忽然抬头看向他,湿漉漉的小鹿一般的眼睛,似是受到了惊吓,旋即切下一块苹果果断塞进他的嘴里。
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启唇说了什么,他听不见,耳边鼓噪着怦怦巨响。
下颌缓缓发力,苹果汁水迸溅,渗入他的齿缝,化开在他的舌头上。
是甜的,冰冰凉,一点点涩意。
厨房暖光烘烤着苹果的香甜熨烫在妹妹的身上。他伸出双手,抚上妹妹的腰身,将她向自己怀中带了带,他有些撒娇,又有些顽劣,他不像哥哥,像个混蛋。
他低下头,像认错的孩子,不敢直面举头三尺的神明,
“……”夏以昼喘息忽然有些重,情难自抑,不知是什么情,不敢去想。
妹妹的身子僵住了,隔着薄薄一层睡衣,他能感受到她的身体,滚烫而绷直,她像一只无措的小猫。夏以昼,你究竟在做什么?宽大的手掌沿着妹妹的腰线缓缓向上,妹妹的身子有些发抖,害怕却又下意识的靠向哥哥,少女未发育完全的胸脯,几乎就要贴到他的身体,她微微扬起下颌时,鼻尖轻触他的下颌骨,他的颈部,冰冰凉凉,痒痒的茸毛,他过电了一般浑身颤抖,他握在她肋骨的指尖,距离那团极致的柔软,还差那么一毫厘……
“咔嚓。”
夏以昼抓起茶桌上的苹果,猛地咬下。
酸涩从舌根一直冲向他的天灵盖。
那些好笑的画面统统消失了,一丝痕迹也不留下。窗外黑云压得更低了,像是要倾覆而下将一整座天行市吃干抹净。
夏以昼紧紧握住手中的苹果,向后仰靠在沙发上,苦笑了一声。
苹果极具欺骗性。光鲜亮丽的外表,诱引他一步步犯罪,殊不知咬下后,尽是酸涩,就连回忆也是刺痛的,竟还和毒药一样,在他脑海里荡漾出他一人的幻想,那些色情的涟漪,道道都是他丑恶的嘴脸。
他啃过妹妹啃过的苹果,舌尖舔过妹妹留下的齿痕,台灯下苹果氧化的咬痕上晶莹着他和她的唾液。那天晚上,他的运动裤褪至脚踝,腿间高昂着性器,胀得他难受,眼泪不自觉的浸湿了眼眶。他用那颗苹果,从阴茎的根部,缓缓推至冠头,迟缓的,磨人的,一圈圈的抚慰肉冠,他深深浅浅的喘着,下颌抬起,眼神迷离的望向乳白色的墙面,暖光将他的身影皮影似的投射在了墙上,男孩用咬了一半的苹果自慰,那是他青春期最为冰凉的甜吻,浇湿了生殖器上滚烫的经脉,妹妹的苹果,终于吻上了他的欲望。
“啪。”
手一脱力,苹果砸在地上。
天行市的公寓已经打扫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