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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升到树梢,路灯昏黄,纪鹤青踩过地面拓印的树影,抬头望去。
星点灯火之间,有一户漆黑,落地窗内翻涌着晦暗,显得格外寂冷。
又睡着了吗。
他指节摩挲着掌心竹签,心头划过思绪。
纪鹤青走出电梯,习以为常地打开门,换上拖鞋,弯腰整理地面歪七扭八的鞋子时,忽然听见细微的动静。
他撩起眼皮,纪花玉一声不吭,正站在不远处的对面,整个人置身黑暗,孤零零得,像一片单薄的影子。
纪鹤青沉着吐息:“嗯?”
她状态不对,但纪鹤青没多想,还以为是梦靥了,随意朝她招手,身侧玄关柜子上横放着刚在路上买的冰糖葫芦。
纪花玉迟疑了几秒,听话地走过去,赤裸雪白的脚心踩在地板上,轻得没有声音,行动慢吞吞,像谨慎警惕的猫儿。
就是不像往日的纪花玉。
再迟钝,也该发觉异常,纪鹤青眯了眯眼,下颌微绷,睨着她重声警告:“纪花玉。”
语气冰冷,是让她有事主动全盘托出。
不过......不必了。
纪花玉刚靠近他胸膛,纪鹤青就嗅到一股木质香水,刺鼻得熟悉,须臾,他反应过来,眼底瞬间漫上危险的气息。
掌心收拢,突然发难,自下桎梏她下颌骨,字眼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般,森寒冻骨。
“你下午出门见秦池了。”
纪花玉鼻腔发酸,钻心的痛席卷着冲上头颅,湿热的眼泪挤出,砸进他虎口,杏眸却弯起来,露出一个堪称天真的笑,坦然承认:“是啊。”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身上有秦池的味道,上一次见面,回家后就立马洗了澡,
这种事上她一直很小心。
此刻,她也可以狡辩,说是在超市,商场,甚至街道上擦肩而过而沾染上的。
可她都没有。
她只是红着眼睛,同纪鹤青对视,什么都不想为自己辩解,瞳珠颤动,被泪水一点点地湮灭光彩。
得到肯定答案,纪鹤心脏狠抽了下,像被始终温顺,每天都躺在膝盖上撒娇的宠物挠了一爪子,利爪挠穿了皮肉,凉风穿过伤口,涌动在胸腔。
猝不及防,以至于他连原因都无从知晓。
她和秦池见面的事,暂且放在一边,比起这个,却是她此刻的情绪,更让人失控。
浑然无惧的姿态,就仿佛,她不在乎了,不在乎他生气,不在乎被他发现这件事。
哈。
她凭什么不在乎。
纪鹤青喉咙发痒,上下滚动着,发出一声冷笑,生硬干涩得像废弃的机械。
“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威胁的声音,却比平时少了些游刃有余,他手指不由收紧,用女孩难耐的呻吟,来掩饰空间里另一道错乱的呼吸。
忽然,他目光凝固在她嘴唇之间。
上面多了一条细小的伤口,因为她用力的喘息,正往外渗血丝。
这抹过分暧昧的痕迹,让纪鹤青大脑“嗡”得一声,脸色猝然阴沉。
他拇指压到嘴唇上,拼命擦拭,娇嫩的唇肉经不起折腾,三两下就见了血,纪花玉痛得哭出声。
他却没停,漆黑的瞳孔笼罩着阴鸷,擦出的血丝,随着他粗重的呼吸,漫进了眼底。
他红着眼,一字一顿地问着:“谁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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