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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柳暗河堤(2/2)

刃十一没有接,他不明白,只是翻了一杯茶,这个比他还小的女孩何以如此较真:“属下的职责所在是保护公主。”

“跪在这里。”苍时冷冷留下四个字,就随毕云星回了凌风楼。

“殿下饶命!”闻霏脸惨白跪在地上止不住磕,她不久,是一回侍奉公主。

园凉亭里苍时在练琴,案上心偏偏是那枣泥饼。苍时唤了暗的刃十一,让他连饼带盘一起拿走。

“母后。”苍时坐着,乖巧地抿了一茶:“好喝。”

穹北王明正藻亲自携重礼拜见了弘文馆馆主谢文,直言明彦昭乃他明家独玩心过大,求他为犬改期授课。

等她回来时已换了衣服,手里还执了条鞭。那鞭乃上等制成,每舞一下都是破空之声,是里常用的鞭笞刑。闻霏全抖了起来,还未开那鞭就如雨般一下下落在她上。

右侧明彦昭的位置就这么被撤了。

直到她被打得昏了过去,衣服被里面带血的,苍时也未停手。毕云星不敢这个霉,倒是刃十一现制止了她:“公主,该给太后请安了。”

“公主!”候在亭角落里的毕云星赶冲上前为其拭,她解了苍时衣服查看,还好天冷衣服厚,只是前微微有些红。

“听闻穹北王还拜会了谢国,”毕云星在给苍时汇报,见公主依然慢条斯理地在绣着丝帕才继续:“替明世求取弭湖郡主谢远南为妻……”毕云星悄悄抬,打量她的神

四周都无人,毕云星离得远,刚刚那一脚就是苍时故意绊的自己。

来奉茶的人恰巧是太后边的婢女闻霏,苍时笑盈盈地看着她。正要将那茶摆上案,却突然有只脚伸绊了她,那茶便泼了苍时满

苍时听了他话里的义并未反驳,笑着挽起衣袖,举起匕首就刺向了自己的臂间。鲜红的血顺着洁白的臂膀下,是刃十一握住了她的刀尖:“好。”

*【这句自《大明词》台词年少时听了记忆至今我真得很这句话】

的温度可想而知。穹北王世的消息不胫而走,被人捞上岸时手里还握着一块玉。命大没死倒是在家烧了好几日,琼北王妃郑采薇哭红了。听问诊的御医说,他烧不退时满嘴喊的都是“苍时”。

先帝苍庆之不会戎尤擅琴,自幼习武的太后谢曼唯好音律。年少情时也曾相知相许,权谋相争之中不过一场空:他贪这天下权,她要了他的命。

拜会太后谢曼时,她正品着一杯茶。见苍时来了,她又倒了一杯示意苍时坐下:“来,消消火。”

“外貌家室皆优的世家弟多得是,但明彦昭,非你良人。”

谢曼微微一笑:“怨无大小,生于所恶,过则为灾”,她抚过案上那把焦尾桐琴:“哀家是过来人。”

苍时看了刃十一一,扔了鞭甩袖而去。

“明世醒来后言辞上忤逆穹北王,被罚了家法,跪了明氏宗祠。”

一针一线,勾着丝帕上的一个“昭”字。苍时手上略一顿,针就刺破了她的指,血珠沁在了帕上。

谢曼又为自己添了一杯茶,仿佛说给自己,又仿佛再说给苍时:“在这世界上,没有,不好;而太想,就会让你更失望。”?*

苍时特地临驾掖事送了银:“让她离开羽都,得越远越好。”新人闻霏受了鞭刑重伤未愈就被赶,这在温柔和蔼的公主手下还是一遭。

“母后”,苍时轻握住眉间那只若无骨的手:“儿臣不喜他。”

于是她低下,用温柔裹去他虎的血:“你受伤了。”

毕云星睁睁看着那寸缕寸金的贡品锦缎就这么被火化为灰烬,不敢再多言一句。

“嗯。”她淡淡地将手中丝帕从固定的绣绷圈上拆下,投了烤火的熏炉中。

“你是苍时,是青鸾王朝最尊贵的长公主,更是谢家的公主”,她定定地看向苍时:“唯一不会害你的,只有谢家人。”

“儿臣知。”苍时上前埋谢曼的怀中,聆听着她的心:“儿臣知……”喃喃重复着谢曼前世同样的话:“唯一不会害我们的,只有谢家人。”

舐在伤上,痛又酥麻。刃十一不发一言,由她为自己包扎伤后便抓起血刃,从窗而去。

只有刃十一知,当晚苍时屏退下人倚在窗前玩着一把匕首,唤他后将刀递给了他:“本要她的命。”

谢曼看着女儿,她眉目间能依稀望几分苍庆之的味,伸手慢慢描着她的眉:“为公主,以后大不必着相夫教那些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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