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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秋闻言眉头紧皱,淡色的薄唇也紧抿。
为何...突然开始叫他舅舅?
是他从前叫她这么叫他的没错,可眼下如此叫他...不就是想与他分清界限,一刀两断。那夜的恩情雨露不再,只有他一人沉浸在那如梦如幻的美梦中。
祈秋忽觉得有些可笑,身子晃了晃。
眼下的场面,竟然他一手造就的吗,是自己推开的她吗...
他强装着,面上挂上伪装的笑,“迎春这是要去哪,东门外吗,东门外的摊贩已经走了。”
我顿感悲愤的睁大了眼。
却不曾想祈秋将手上的油纸包裹递了上来,“知道迎春喜欢吃,便叫他给各式包了点,该是够解决迎春这段时间的贪嘴了...”
他说的我赧涩,看着眼前递上来满满当当的油纸包自然的伸手接过,只是接过之时,指腹滑过他的手背,我激灵的抖了下手,想要收回却惊觉手里还捧着东西,又连忙紧握,却没注意到将他的手也裹在了手心里。
“...”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慌神的松开了手,装着糕点吃食的油纸包还是无可避免的落在了地上。
祈秋弯腰下身,束冠的青丝也随之曳动。青墨印在脸,衬的脸颊更显苍白没有血色。他拾起地上的油纸包裹,拉过我的手将麻绳挂在我的指节上。
他垂首叫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听得嘶哑的声音传出,“迎春,我没有做错。”
“祈秋,对、对不起...”
闻言他微蹙眉,而后溢漏出苦涩,,“我...做错了吗...”
是他贪了,如果不是害怕,不是急于求成,他不会将眼前的女孩推开。也不会...深陷如此地步。
祈秋...做错了?做错了什么?
我半蹲下身,想要看清他脸上的神色,他却转过头去不肯再面向我。
“迎春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太阳不是照常升起的,他本就该隐在黑暗里。
祈秋回去后就对外告病,那大门再没人见打开过。
我望着桌上的油纸包出神,母亲见我心事重重特意前来慰问。
我叠着手臂趴在桌上,闷闷的问母亲道:“你跟父亲在一起这么多年,还爱着他吗。”
她抚着我的头,“究竟是爱情,还是亲情呢,这么多年了,早就分不清了。”
“爱情还可以转变成亲情的吗。”我不解的问。
“当然可以。”她眉眼弯弯,“爱情可以变成亲情,亲情也可以变成爱情,最重要的,是那个情字啊。你跟一个人有了情,便拥有了斩不断的羁绊,是爱还是亲谁说必须有个明确的界限,两者也是可以共存的。人呀,只活一次,要尽兴而归呀迎春。”
我记得曾经也这样跟父亲说过,原来我一直都知道答案,只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也会不知所措,茫然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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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走后没多久,张家小侯爷找上门来,他见我要出门的模样不由得讶异问道:“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