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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着。
蓦地我望见个熟悉的身影,他喝的烂醉,身上的衣服也不足以保暖的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他有些艰难的想要站起身,旁侧伸过来一双手,并不是他熟悉的人,暂存的理智让他断然拒绝的挥开了那双手,趔趄的扶着墙壁走出轰炸区。
“忻景泽。”我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忻景泽眯起眼来凝睇着眼前的人,而后勾起妖媚嘴角,“现在出现在这,是想找我做点什么?”
看来忻景泽俨然忘了给我打过电话那事。
我没有说话,拽着他的手就往外走,忻景泽却换下娇柔神色,冷淡的甩开了我的手,一如我惊慌失措的逃走那般。这次,轮到他了。
“你把我当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旅馆吗?”不知想到什么他嗤笑一声,“甚至比旅馆还不...唔!”
忻景泽缓缓睁大了双眼,瞳孔在眸中惊悸的颤抖收缩,眼眶也泛涌滞涩。
我按着他的肩头屈膝矮下身体,而后捧着他的脸在他不敢置信的神色中吻在他的唇上。
...
“忻景泽,我知道你痛苦,但不代表你的以后就充满痛苦,不代表你要与痛苦为伴,不代表,你没有未来可言。”
忻景泽霎时变了脸色,他推搡着我,我却不肯松开对他的桎梏,咬着他的唇不肯松口,推搡间不知是咬破了谁的唇,鲜血四溢,铁锈充斥两人的口腔,等到我察觉到的时候,忻景泽的脸上早已布满泪痕。
“忻景泽...?”我慌了神,扯着袖子笨拙的拭去他脸上的眼泪。
“你真觉得你能与我共情,说些好听的花言巧语就能让我释怀!”
我摇头,“忻景泽,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但是,一点也算...一点努力,一点改变也好。总要有人的冲动能付诸切断后路的勇气。”
他的眸中蓄着满盈的晶莹,身体僵硬的被我锢在怀中才没滑坐地上。
忻景泽坠入了泥潭,而我,正在试图将他拽出来。
—
忻景泽被绑架了,不是被谁,正是井煦。
哗啦的水声在耳畔极其清晰的响起,冷水直击温热的脸颊,淅沥沥的水流顺着脖颈淌入衣下,被体温裹挟,也浸上余温,刺激着忻景泽的神经。他倏地睁开眼,在对上眼前人的目光的时候顿时皱起眉头,抽搐了脸颊磨牙厉厉。
他怎么能忘,这个将他置身于痛苦不得翻身的男人,恨不得敲骨榨髓饮血吃肉的男人,他至死也不会忘。
井煦却不管他对他有怎样厌恶的情绪,神色冷讥的走上前来。五指覆在他的脑后,穿过他被冷水浸湿的发丝,而后拢紧五指紧攥穿梭指缝的发丝,忻景泽顿感头皮发麻的被迫昂起头,怒视着井煦。
“啪啪”两个清脆的巴掌落在忻景泽的脸上,落下巴掌的地方很快肿起异样的弧度,绀红的指印从皮肤下浮涌。触目惊心,可怖可怜。
忻景泽丝毫不惧的抬眼直视井煦的双眼。
“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是叫人恶心。”井煦敛眼,冷哼一声。
“还是说你故意装出这幅模样,让她心疼你,关心你...”
忻景泽忽地懂了什么,眉眼弯弯的大笑起来。什么都没说,却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井煦抽动眉头,而后恶心的松开手,面露嫌恶的将沾染水珠的掌心搭在控制忻景泽的人的身上来回擦拭,走回座位上坐下。